“赵副使,这里是咱们九原郡难得鱼米之乡,副使请看,那边就是大河。”赵峥顺着郑佑春手指的地方看去。
“现在这副景象,看来狄人已经按奈不住了。”
“郡里没有说法吗?”赵峥很是疑惑,这副模样,再不进行威压,怕又是战火连绵。
“郡里也谴人下来呵斥过,但狄人畏威不畏德,其先祖就是被咱们打的屈膝在地,才内附北地。”郑佑春双拳紧握,也许是被众多先烈的威赫之功所感染吧。
“大人,如果信的过在下,佑春有一言请大人斟酌。”郑佑春拱手道。
赵峥笑笑,“我带你来就是需要依仗你,否则又何必请你抛下卧床的大父呢。”
郑佑春一听,也不由得思念卧床的大父。赵峥要带他来,征求过他的意见,郑佑春本是不愿意跟随的,但说给了他大父听后,反而被教训一顿。言道大丈夫当以民生国家为重,不可儿女心态。
郑佑春从小和大父相依为命,郑艾也是从小以此思想教导他的,只是真到了国与家的选择后又不免心中矛盾。赵峥知道他的难处,但没有相熟情况的人跟随,那真是抓瞎。为了郑佑春考虑,总算在堡中找了个心善淳朴的大婶前去照顾郑艾。
郑佑春放下心中的思念,继续说道:“大人,首先我们得稳住白驼,白山二部,但也不能坠了威风,对其恩威并施暂时放下对咱们的警惕。另外,谴人前去青羊部,探知他们的打算。如果青羊部倾向于咱们,有青羊部牵制二部,咱们的回旋余地就大的多了。另外青羊部也打算合流的话,咱们也好早作准备。”
赵峥想想,也确实这个道理。他一路也想了很多,却没找到破局之法,现在有个主意听起来还不错,也值得去尝试一下。
郑佑春抢在赵峥说话前,继续道:“大人,在下和青羊部首领二子相熟,由在下前去再合适不过。”郑佑春神色诚恳的看着赵峥。
赵峥回望,那丑陋的面相满是真诚和坚毅,而一双眸子更是熠熠生辉,让人无法拒绝。
“那还请郑兄多加小心,我派三十人跟随郑兄前去。如果事不可为,郑兄也不必勉强。”赵峥在思索片刻后也答应了郑佑春,确实也没有其他人比他更合适。
赵峥目送郑佑春远去,随后目光坚定下来。他在军中,在郑佑春处,听说过不少狄人对北地百姓做下惨无人道之事,作为同根同族,赵峥也是心有戚戚。
在青州和魏国作战,乃至作为叛军和朝廷军队作战,都未有过这种感同身受的感觉。为了北地百姓,他赵峥义不容辞。
“驾。”身后骑兵带出一路烟尘。
“呜呜”前方斥候发来警戒之声。
“警戒!”赵峥发出命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