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俺住的地方,这里也就这条件,不过那个红脸住的地方好些。”说着阮亥拎出一坛酒来,倒出两碗来。
“你受伤了还喝酒?”赵峥说着就去枪阮亥的碗。
“诶诶,咋的,五年不见酒都不让俺喝,俺天天喝也没事,不喝啊,这伤痛得俺哭爹喊娘。”嘴上说着,手却不停又将酒抢了回来。
“这就还是红脸送的,可不能浪费。”
“红脸是谁?”
“就是镇守使连峰,他那小命还是俺救了他,不然坟头草都三尺高了。干了,峥哥儿,为俺们兄弟的相逢。”说完,咕咚一声,一饮而尽。
赵峥笑笑,也不再劝他,兄弟相见,先喝了再说。
“赵大人,镇守使请你戌时二刻前去赴宴,卑职先带你去沐浴更衣吧。”门外传来刚才那名士卒小心翼翼的声音。
阮亥刚想发怒,兄弟相见说不完的话,赴劳什的宴。
赵峥按住阮亥说道:“还请稍等,我马上来。”说着又转头对阮亥说道:“我前来报到,理应先去面见上官,等我回来咱们再聊。”
“那你去吧,俺睡一觉,回来叫俺。”
赵峥出了房门,深吸一口气,这是他新的征程。
北地的夜空非常明朗,明天又是一个好天气。
深夜,赵峥躺在床上,头有些晕乎乎的,那位连镇守使看起来挺和善,对着赵峥是连连吹捧。但是赵峥也不是初入江湖的小白,只是迎合着那位连大人,心中却一点也不以为然。
赵峥没问连峰堡内的情况,只是从那名士卒口中得知了一些消息。
井风口还在军堡以北十五里处,军堡中只有轮换的将士居住。每个月军堡的后勤是由百里之外的漠城运过来的。
军堡中作为井风口的大本营,也有些将士的家属居住,还在城外开垦了荒地,种种粮食和蔬菜,只是狄人扣关,家属是十不存一。
难怪赵峥见偌大的军堡中的人很少,剩下的二百五十六名军将,也几乎全部外出戍守巡逻去了。
赵峥心中有些不舒服,他在连峰那里吃的是大鱼大肉,而且连峰住所在被狄人洗劫了不到两月时间里,又布置得光鲜亮丽,完全看不出是在一处艰苦的地方戍守的样子。
他分明瞧见,堡内的士卒一副营养不良的样子,带他去赴宴的那名士卒,甚至躲在门外偷偷咽口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