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头,别说了,我知道,我知道。”赵峥虎目含泪,双手紧紧握住司马章那枯瘦得不成样子的双手。
司马章微微一笑,满嘴的鲜血含糊不清地说道,“大王,您来接老臣了吗?”
“老头!夫子!”
赵峥将司马章平放在床上,恭恭敬敬地磕了三个响头!
起身来到厨房,赵峥看见邢渊就那么呆呆地抱着母子二人。木然的脸,空洞的眼神,只是嘴里喃喃唱着,一曲歌谣。
赵峥听得分明,那是二人第一次相见时,嫂嫂唱给邢渊听的。
“兄长,兄长。”赵峥喊了几声,邢渊没反应。
“老邢!”赵峥提高了音量。
赵峥摇晃着邢渊的肩膀,“老邢,振作起来,把嫂嫂们后事办了,我们要去报仇,报仇知道吗,要让凶手后悔活在这个世界上。”
“报仇,报仇。”邢渊的眼中终于有了色彩。
“你给嫂嫂和侄儿整理一下,我去问问村民。”
赵峥心头一股股戾气直冲天灵,想发泄,想要撕碎那行凶之人,将其挫骨扬灰不得超生!
赵峥终于在村民哪里知道了缘由,只是那四人骑着马,又过去了快一天,行踪难觅。
唯一的线索,是为首之人被称呼为“郎将!”
第二日,村庄里面家家素缟,人人悲痛。都说乱世人命如草贱,这还算不得乱世,这等底层百姓的生命仍被高官豪强,山匪乱兵随意揉捏。
赵峥见惯了死亡,可见不得相熟的人死亡,那会让他感觉到,自己是孤零零的一个人,他害怕孤独。
“老邢,吃点东西吧。”
“你吃吧,我不饿。”
“其他的我不劝你什么,只是告诉你,吃饱了咱们的赶路了,杀了那些王八蛋。”
话音刚落,邢渊就将嘴里塞满了食物。瞧着邢渊狼吞虎咽,赵峥依旧慢慢地吃着,一排排牙齿,充分将食物碾得稀碎。
琅琊郡,丰城。
黑山贼已经攻打这座小城十天了。外人看来,这座小城依然固若金汤。
“呸。”公良柏一脚踢飞一名黑山贼,吐出一口血痰。遥望四周,守军在黑山贼的进攻下,伤亡惨重。
因为,现在守城的,基本上是穿着甲衣的壮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