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二牛在老仆的带引下来到后花园一处凉亭。
尉无咎在见到赵二牛的第一眼时,心头一怔,埋藏在记忆深处的一个身影不由得浮现。那是多么蕙质兰心的人儿啊。念头一瞬而逝,“赵小友,请坐,喝点茶水解解油腻。”尉无咎抚着胡须笑道。
赵二牛虽说是浑不懔的性子,但见到尉无咎也不由得被其无形的威严所摄,收敛了些痞气。说到底赵二牛以前见到最大的官儿还是黑山军的伍佰主,甚至严格说来不是官,而是匪。
“小子赵二牛,见过明公。”说着,做了一个非标的拱手礼。
尉无咎只是一直含笑,没在意赵二牛于“礼”不合。“小友气色不错,看来已无大碍,老夫甚慰。要是因为小女之事有所损伤,此心难安呀。”尉无咎温声细语地说道。
赵二牛原以为长史如此大官一定威严无比,说话凛然不可冒犯。眼前的大人物面容方正,威严的气势中却又给人一种春风化雨般让人舒适的感觉。
“小子也是恰逢其会,主要是小丫头小娘子吉人天相,神灵庇佑。还有公良玉尽心护卫。明公您也招待过我了,大家扯平了,谁不欠谁。”
尉无咎点点头道:“老夫这次请小友一叙,一来感谢小友在小女危难之际不吝出手,助小女转危为安。二来嘛,小友如此青年俊杰,不知后面有何打算?”
不等赵二牛回答,尉无咎继续说道,“还请小友见谅,是老夫唐突了,只是听小女讲,小友身怀军牌,故有此一问。”
赵二牛一个激灵,眼中闪过一丝慌张。当时看牌子是铁的,也能换一块胡饼吃,捡起来后揣身上,没想到在这里暴露。
他三年里不知杀了多少官军,说到底是匪,是贼,是反叛朝廷,而对面的可是朝廷大员。
慌乱一闪而逝,随即眼神凶狠起来,思索着如果老头发现了他的身份,定要血溅三尺。再绑架他,杀出城去。想来这么大的官护身,官军也不敢妄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