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来二去,终归还是黄巾军吃亏较多,不多时城墙下面便扔下了两三百具尸体,其中还不包括受伤后撤的。黄巾军攻势不由得一缓,军阵开始出现动摇。
正如祖茂所说,当军队伤亡达到某个临界值时,溃败似乎也就不可避免了。
张闿在远处看着军阵动摇,不由得眉头紧皱。
说好的县令都跑了,只剩个县丞带着一群新兵守城,能一鼓而下呢?
张闿朝左右道:“来啊,把从下邳逃出来送信的那个家伙给我砍了。”
“是。”左右领命而去。
杀了那个下邳城人,固然可以解一时之恨,却于大局无补。张闿敏锐地觉察到军中的不安情绪,有些后悔自己不该全面出击,而应该集中主要力量攻破一点的。事已至此,只能亡羊补牢了。
张闿呼唤道:“陶术何在?”
“末将在!”一名小将出列回道。
张闿说道:“你带一队精兵,务必要攻破眼前这道城墙。事成以后,我赏你十个女人。”
“是!”陶术领命而去。
不多时,黄巾军中阵分开,一队精锐士卒从中跑出。正是黄巾军中以精锐闻名的黄巾使团。周围黄巾军俱都欢呼起来,气势为之一震。还有几人竟凑上前去勉励一番,浑然不觉身在战阵之中。
陶术带队突至城下,早有云梯架好,陶术扶住云梯,第一个登上,只三四步便攀了三分之一。
陶术本是本地豪强家的一名侍卫,颇有些身手。后来身上害了些疾病,地主怕他传染,便将他扔在野外,让其自生自灭。
恰好张闿传道经过,给他喝了符水,没几日竟然渐渐好转了。张闿说他与太平道有缘,便收了他在身边。在张闿的耳濡目染之下,陶术对太平教义简直深信不疑。
后来,张闿纠集了信众,带着他捣破了原来地主家的宅院。原本高高在上的地主,跪在他的脚下,不住地请求他的原谅。
他才发现,原来高高在上的大人物竟能如此的卑微。
他至今记得那位“大人物”被绑在柱子上,被鞭子一遍遍抽打直至死亡,不断发出的惨叫。只觉得世上再没有声音比这个更好听了。
或许可能还是有的,陶术听几个黄巾老前辈形容地主家女儿被他们轮番侮辱的喊声是非常“婉转”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