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春秋略微沉吟了一下,而后缓缓的开口道:“我之前就是不识字,不读书,就容易被人坑骗,我之前手里头也是有地的,大前年灾荒,我去找潘举人借贷,说的是借三斗还五斗,潘举人弄了一份文书给我,哄骗我写下了名字,按下了手印,哪知道,这是借三斗还三十斗!”
说到这里,张春秋咬牙切齿的开口道:“我还不上,就告到县里,挨了一顿板子,还把地赔给了潘举人,我上哪儿说理去?手印儿是我按的,名字也是他哄骗我写的!”
“这个潘举人,真不是个东西!”一个士兵咬牙切齿的开口道:“该死,真是该死!”
一群士兵也是纷纷得到了共鸣,咬牙切齿了起来。
这种事情,还是很常见的。
就算是没有经历过,但是,也是听说过,甚至于就是发生在自己的身边。
一提起来,顿时都感觉自己遭受到了阶级压迫。
吴忠和陈奇也是沉默不语。
他们俩都是军户,世袭的这个小旗官,但是,能当上这个小旗官,也是纯粹的撞大运,那是一次次的流寇杀过来,前面的小旗官死了,这才轮到他们。
他们也是不识字的。
这种经历,也是难免不会落到他们的头上。
本来以为世袭了小旗官,就能做人上人了,哪知道还是被人祸害的对象。
张春秋眼看着情绪到位,继续道:“为什么要让孩子读书,就是这个原因,日后,我们可千万不要被他们给骗了!”
“对!对!对!”
一群人七嘴八舌:“就是应该识字,就是不能让这群混蛋读书人欺骗我们!”
“我们村里有一个姓周的王八蛋,就是这么干的,我就是被祸害了,当初,我但凡要是认识几个字儿,我也不能被他给骗了!”
“张庄居然教人识字儿,真好!”
“女人?”陈奇忽然间蹦出来两个字。
随后,就看到一个模样还算是标志的女人,正在给孩子们上算术课。
张春秋跟这个女人微微的点点头,这个女人也是冲着张春秋点点头。
“这是我媳妇!”张春秋道。
陈奇道:“你媳妇出来教书?”
张春秋道:“这有什么?张先生说了,女人也是可以当官的!”
“女人,当官?”陈奇没听明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