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由检叹口气说:“六弟两年来,只发布了七条监国令,用过两道圣旨,你看看城里城外的变化,还有百姓的生活,用翻天覆地来形容都不为过。”
周王撇撇嘴没接话,心想,您老人家想折腾,有钱吗?这监国上千万银元砸下来,谁受得了。
众人转身向城内走去,看守城门的两个身穿棉袍,头戴风雪棉帽的汉子摇动手柄,随着哗啦啦的响声,一道高三尺的栅栏门落了下来。
朱由检禁不住好奇心,转回身来到这俩汉子身边问:“看城门就你俩人?”
那汉子没认出他是皇上,拱手说道:“原本就一人,五军都督府和三大营裁撤,十七八岁的重新入伍,还取消了军户,俺们这些军户年纪大了,由政务院民政司安排活计,吃喝不愁,看病抓药还免费。”
“一个月多少月例?现在京城吃住可不便宜。”
“哦,我原先祖上有套院子,在崇文门那边,三亩多地,拆迁给了三万银元,花了八千元在这朝阳门买的安置房,就是那片两层小楼,有客厅卧室冲水马桶,除了不能养牲口,比我原先住的强百倍。
现在把剩的钱存在北海银号,每年利息就吃喝不完,我守大门,每月有十块银元月钱,这是以前想都不敢想的好日子,让我赶上了。”
朱由检笑了笑,看看栅栏上挂的叫广告的东西,上面画着一个美女,旁边画着一包纸巾,还写着:每月总有那么几天尴尬,有了倍舒心卫生巾,再也不尴尬;
朱由检跟这汉子告别,想起宫里的皇后妃子们都在用这倍舒心,禁不住长叹一声。
这六弟简直就是善财童子,在一个大门挂上幅画,收的什么广告费,每年就是一万二千银元,直接交给顺天府,用来支付看门人和街面工人的月薪。
京城内外两城共有大小十七个城门,这一年就是近二十万元收入,难怪能安置这么多老军。
更是胆大包天的是,京师重地,就找了个老汉看门,居然连个小偷都没有,自己输的真不冤呐。
大街上,不断有骑着三轮车,捡拾地上牲口粪便,落叶碎纸等垃圾,他们都是军户家眷,困苦的普通百姓。
现在他们身穿绣着京城环卫字样的工装,带着写有卫生督察字样的红袖箍,穿梭在大街小巷,让京城即便是大工地,却依然干净的让人心旷神怡。
即便是今天难得的大雪,街道上的青石板自然光亮如常,店铺门前三包之策,让整个大街变得井然有序,走在街上都充满温馨。
不提朱由检如何漫步街市,单说九斤回到分别两年的北海镇。
近三年的分别,四个孩子最小的都三岁了,老大朱慈烨五岁,一副小大人模样。
老二朱锦媞、老三朱慈炅、老四朱锦婥全是一年生的,相差都是两个月,个个眉清目秀,灵动可爱。
纷纷扬扬的雪花,昭示着来年五谷丰登,北海镇的留守人员和各村百姓,大部分都涌到海边,迎接北海镇的主人返乡。
登莱府衙县衙官员,附近乡绅大户,北海镇各商号主事,来此避难的宗蕃和部分勋贵,连南海镇的毛承禄等人都赶过来,恭迎九斤回家。
小火轮靠上北山码头,九斤大步流星走上栈桥,给母亲朱伊氏叩头请安,免不得泪洒栈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