飞行小队在千米高空盘旋,底下鞑子轻骑散落在方圆十里左右,一堆堆围在篝火周围,没有攻城迹象。
鞑子营地东面是三十多丈宽的运河,现在是枯水期,水位只有平时一半,还结着一层薄冰。
北侧是半月型城墙,西北和南面是沟渠纵横的田野,视野开阔没有树林山丘。
九斤对巴彦和郝同发出信号,自己带二十人寻找鞑子中军营地,巴彦和郝同各领二十人前往营地上风口等候时机。
南城门共四座,沿城墙向东便是水门,城墙到此断开,修建了三丈高的炮台,河面上横旦五艘漕船,有几百名火铳兵守护在此。
南城主门城楼上,临清总兵刘源清、指挥佥事路如应、户部侍郎张衡、原兵部侍郎张振秀,临清知县尹任等官员伫立城头,望着城外三里处密密麻麻的鞑子骑兵营地,各自想着心事。
临清城原有的火炮都调往辽东,现在城内只有火铳八百多杆,张振秀进城后,说服各有司衙门,好歹凑齐三千多人上了城墙,又将四城十七座城门用条石封死。
鞑子骑兵围城,所有人都绝了逃离的心思,开始共同守城。
刘源清顶盔挂甲,手摁雁翎刀对身旁的各司衙门官员说:“各位大人都回去歇着吧,鞑子骑兵突至,又没大炮,今晚看来没有攻城迹象,城内安危本将就仰仗各位大人啦。”
知县尹任说道:“刘将军,城内各门都已封死,即便有内应,想扒开城门也得两个时辰,咱们的援兵何时能到?”
众人都扭头看着张振秀,这老头三天来鼓动守城,口口声声援兵已至,可到现在连援兵的一根毛都没见,别是骗人吧?
张振秀紧紧身上的棉袍说:“各位,现在城门已封,张某以项上人头做保,北海镇的援兵,三天前就到达武城县,刘总兵,城外鞑子到了多少?”
刘源清愣了下说道:“至少三万兵马,没有步军。”
张振秀说道:“到时候了,”说着从怀里掏出个布包,解开后拿出张折叠的信纸,借着火把亮光念道:“城头多多准备清水,每人自备布巾,若遇不适,速用清水洗漱。”
念完看着众人,刘源清问:“张大人,您拿错信了吧,咱们等得是援兵,洗漱有什么用?”
张振秀扬扬手中信纸说:“大元帅亲笔所书,一字不落都在上面,快照做吧。”
户部侍郎张衡不悦道:“张大人,满城百姓危在旦夕,焉能儿戏?咱们现在需要援兵,大批援兵。”
一旁的沈从文笑道:“援兵已至,在天上,大家看~。”
远处六里外一块土丘的顶端,一个能容纳几十人的圆顶帐篷里酒宴正酣。
鞑子主帅阿巴泰和图格、额克檎、遏必隆、谭泰、沈志祥等女真,蒙古,汉人联军的头领正在喝酒侃大山。
在他们头顶上空八百米处,一枚尾部冒着蓝烟,圆筒尖头形状的炸弹正直线而下。
在据帐篷顶还有百十米时,炸弹尾部喷出火焰,瞬间加速‘噗’的声轻响钻进帐篷,‘轰隆’声中,整个帐篷被炸的粉碎,巨大的火球窜起近十丈高。
十八斤最新无烟颗粒火药,二十二斤精心调配的毒粉,三百粒钢珠,瞬间摧毁了百十步内所有人畜。
巨大的烈焰火花似雨,如同天女散花,顺着风势,将火焰向更远处传播,不管是穿着盔甲皮甲,还是躲在马后,一旦被火星粘上,拍不掉抖不净,只能在地上翻滚哀嚎着死去。
紫红色的烟雾伴随着燃烧,开始在离地面两米上下蔓延,但凡粘着皮肉,吸入气管,很快便被烧灼焦烂,人畜皆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