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玄礼眼都不挣,捋捋三尺花白长髯说:“天意不可违,顺其自然乃道门根本。”
九斤威胁道:“您二老这三个月的饭钱还没交,晚上不想吃了吗?”
张彦说:“不劳费心,晚上去刘秉昌府上问诊,十菜一汤。”
九斤气的没招,转头对朱万年说:“这身甲是您让我穿的,早先怎么不说?”
“小九,是贫道不让朱大人说的。”
随着女子话落,三位师姑,张灵儿和大师姐,簇拥着一位衣着朴素的妇人走了进来。
九斤看看张灵儿那泪光闪亮的美目,又看向中间那位泪水盈眶的妇人,心如同被重力击打一般隐隐作痛。
那种似曾相识,血浓于水的亲近感充盈心间。
大师姑叹口气走上前,对九斤说:“小九,别怨你大师姑,瞒了你这么多年,连你的师傅都不知情,这就是你的生身母亲,朱伊氏。”
九斤看着已经泣不成声的妇人,鼻子发酸,紧走几步上前,双膝跪地,哽咽着喊道:“娘~。”
大师姐和张灵儿搀扶着情绪激动的朱伊氏,一边一个叫着:“娘娘,镇定些,”“婆母,莫要过于忧伤。”
朱伊氏擦擦眼睛,手抚九斤头顶说:“吾儿出落的一表人才,为娘只有欣喜。
只是筹谋一生,让吾儿远避尘世,不惜为你改名换姓,谁知命运弄人,终究还是让你踏入俗务,时也,命也。”
李玄礼从地上爬起来,走到朱伊氏身边说:“天云际汇世事无常,谁能想到社稷原本命数已尽,竟然峰回路转,双龙盘肩者乃天命所归,伊妃,你功在社稷啊。”
九斤稍稍平静,听完哼了声,李玄礼赶紧恢复到老态龙钟模样,颤巍巍的就要跪下。
朱伊氏噗嗤一笑,伸手扶住老道说:“真人何须跟孩子志气,闪着腿脚可怎么好,九儿,你也起来吧。”
九斤站起来,转身从李春手里接过飞龙头盔说:“你这老货,就不会放地上歇歇胳膊?”
李春揉揉酸麻胳膊说:“奴婢能跟随大元帅征讨不臣,累死也值啦。”
九斤看着殿内众人说:“你们集体威压,罚跪两刻钟,登州军有多大的锅,就做多少人的饭,拯救天下苍生,还远了些,自此后,走一步说一步,打到哪算哪。”
说完带上头盔,对朱伊氏说:“娘,儿得去阅兵,您和师姑们歇着。”
朱伊氏指指地上那些各府州官说:“小九,这~。”
九斤说:“跪着,”说完看着大师姐说:“大师姐,文若不是真名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