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三股鞑子骑兵和侯世禄的马队之间拉开三里多口子,尘土飞扬中,他们的速度已经完全降下来,很多鞑子骑兵转头向东躲避尘土。
而满桂久等的机会终于到了,漫天尘土在夕阳下如彩云翻滚,满桂紧紧盯住炮营的方向,那些鞑子步兵依然没有转移的迹象。
一身黑甲的满桂紧紧攥着斩马刀,乌骓马冲进浮尘,离鞑子炮兵还有不到三里,满桂铜钟般吼道:“冲~,”身后不到一千以逸待劳的家丁亲兵呐喊呼应:“杀~。”
主帅尚黑,亲兵们大多也是黑衣黑甲,这股黑色洪流冲出尘埃,如黑色巨龙嘶吼着杀进慌乱的鞑子炮兵阵地。
虎蹲炮来不及调转炮口,满桂的斩马刀已经匹炼般砍杀而来,刀光血影马踏冲阵,大帅勇猛,亲兵敢死,这支黑龙如砍瓜切菜热油泼水般杀进鞑子步兵炮阵。
三五个呼吸间,这支千把人的鞑子步军炮队死伤殆尽,满桂看到四支鞑子马队正从四面八方围上来,手中斩马刀向城门方向一指大吼着:“回石桥,跟我冲~,”众亲兵家丁们兴奋的齐声吼道:“杀~,杀~,杀~。”
正在满桂前方的一股鞑子兵尚未提起马速,慌忙向东侧避开,同时用弓箭向满桂的骑兵攒射。
有几个满桂的骑兵被射中马颈,人马翻滚,如此高速冲击,摔落就意味着死亡。
满桂的骑兵在侯世禄骑兵后侧划出完美弧线,向护城河石拱桥飞驰而去。
刚跑到护城河边的侯世禄骑兵,还有两千多人,正要喘口气定定神,就听到背后传来千军万马冲阵的声音。
侯世禄向城头绝望的大吼着:“开炮~,开炮~,”能不急眼吗,鞑子兵冲过来,这两千马队就没啦,他身边亲卫也跟着大喊:“开炮~,还等什么,他妈的开炮~。”
城头上一员金甲大将,点上烟吐了个烟圈对张臻说:“侯总兵吓破胆了。”
说着对不远处炮兵总旗官说:“侯总兵让你们炮打满桂骑兵,那是吓破胆迷糊啦,你们可别说出去,给老侯留点面子。”
城墙上响起一片哄笑声,原本紧张的喘不上气的军兵们开始指指点点,议论起刚才的骑兵对战。
侯世禄喊了半天,见城头的重炮没响,再一看那些炮兵正指指点点,心中狐疑,北面竟没了战马冲阵的声音。
他不由得在马上转身,这才发现,马队北侧已不见一兵一卒,看着那四股鞑子骑兵正在围攻满桂的马队,侯世禄老脸发热,命令道:“回营,”传令兵大吼道:“大帅有令,回营~。”
这帮人马扔下被围攻的满桂骑兵,从东侧浮桥撤回城墙下的大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