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斤走进屋内,大厅里五个穿盔甲大将看着九斤进来,稀里哗啦从椅子上站起来就要行礼,张臻摆手说:“都踏实坐着,那是咱姑爷,铠甲是御赐之物。”
几人都哈哈一笑,对九斤拱手后各自落座,相互寒暄几句,九斤只记住了内庭督军张泽林。
这公公原本和张臻坐在炕桌边,跟九斤寒暄后竟坐到经历官的椅子上。
在坐的都是世袭或者门荫的武官,战场谋略厮杀那是别想,为官之道都是门清,对张公公坐错椅子都当看不见。
都督佥事刘斌起身说:“今晚各府家丁都会到齐,共一千两百人,炮营六百,总计两千人。
神威炮十门,喷铳三百杆,百虎齐奔和五雷神机各一百架。
城外宣府侯总兵三千马队正在扎营,再有半个时辰,大同府满总兵的马队将会抵达。”
说完对着张督军拱拱手,张公公咳了声说道:“杂家就是带着眼看,带着耳朵听,诸位都是军武行家,只要心里装着圣上就成了。”
张臻问道:“援兵的粮草可齐备?”
经历官郭明义起身说:“饼、豆,料一万份都入库,待满总兵人马到齐便可发放。”
张臻起身说:“鞑子来势汹汹,连破三府七县,诸位都是军中宿将,就让这些不知天高地厚的蛮子,在这坚城下碰个头破血流。”
屋内众人起身,右臂横胸齐呼:“威武。”
张臻摆手说:“你们忙吧,张督军,咱们去查看城防,九斤一起来吧。”
三人出了厦子,箭楼内风势凛冽,上百火药桶堆积在大堂中央,泥瓦匠正在箭窗堆砌射击台。
张督军看了眼如铁墩子的巴彦,敏锐的察觉出这是个阉人,原本还走在九斤前面,此刻一躬身对张臻说:“这尚未冬至,风就如刀割般凛利,杂家还是走在贵婿身后避风的好。”
张臻不明所以,只好陪着他走在九斤身后,出了箭楼,来到东侧弧形城墙上。
在此演练火炮装药的兵士,见来了一位金甲大将,都督跟监军太监跟在身后,纷纷横右臂颌首:“参见将军。”
九斤回头,见张臻和那公公都没言语,便指指盔甲说:“御赐之物,理应参拜,好兵,好兵啊。”
转身对眼前的兵士说道:“这位是皇上派来的督军张大人,看到诸位大冷天守城辛苦,特意捐出五百双棉靴给你们,看看那车上就是,上面的字有认识的吗?念来听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