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都知道朝廷没银子,也不会有人在意,你若真提着贝勒贝子过固山额真的脑袋领赏,为父保你一卫指挥使。”
说着手捋短须眯着眼看九斤,张霖在一旁一阵咳嗦,见他爹还没反应,只好说道:“爹,九斤他稀罕那指挥使吗?”
张臻一愣,不小心拽了根儿胡子下来,轻咳一声说:“这个时候,你能砍鞑子几个头领,依今上的脾气,一准儿把宝全压你身上,到时候要钱没钱,要兵没兵。
除了一道旨意,一柄尚方宝剑,哦,还有可能一匹好马,你就得北灭鞑子,西剿叛军,难呐~。”
九斤起身,从老丈人桌上拿过烟点了支,抽了两口说:“人活着就得吃饭,出力不讨好的事儿咱不干。”
张臻叹口气说:“张家虽为外戚,也累世皇恩,今上虽处事糙切,然却嫉恶如仇,洁身自好~,唉~”。
说了一半,连自己都说服不了,张臻也点上烟,不再言语。
九斤再烟灰缸里掸掸烟灰说:“天要下雨,娘要嫁人,管的太多,一事无成,要我说,收住城门,万事介休,在这个妖鬼难辨的世道,护住家人就是大功。”
张臻看看九斤,心想,这小子倒是想的开,就怕宫里那位惦记你,急了眼一道旨意下来,你这道士也得出征。
万一累功入仕,当今天下形式,是福是祸?张家目前状况堪忧,自己待职停俸,长子虽回到京城却仅是参政的闲职,若没有拿的出手之功绩,自己想要起复难如登天。
可若是这女婿走到前台,他的身世又是绕不开的坎,虽然在百官面前已经澄清,可这活生生的人又能瞒住谁?
若是被人钻了空子,今上迫于压力,万一将真相公之于众,岂不是害了自家闺女?张臻眉头紧皱,百思难得万全之法。
九斤怎会不知这老丈人想尽办法要重回都督府,舍不得那把椅子,可若是自己立下大功,老丈人等来的一定不会是那把椅子~。
张霖熟知府中状况,本来想只要守住城门,好歹也是功劳一件,何必要去冒头?刀枪无眼鞑子凶悍,这要是有个好歹,张家恐怕就得削爵啦。
九斤熄灭了烟蒂,喝了口茶说:“走一步看一步,想多了头疼,有一样还要泰山大人千万谨记,城头炮火不可误伤友军,这一条是重中之重。
选出几名熟练炮手,去除他们后顾之忧,专心操练,在关键时刻发炮助攻就可以,万不可乱炮齐发,伤害友军。
守得住城门,城头炮火有效襄助友军,这就是难得的冷静睿智,泰山大人官复原职就指日可待。”
张臻思索着说:“城头炮营的督统来自后军,我会亲自去说项,炮营久未操练难以成事,还需另想他法。”
第二日四更天,张臻率领家丁,拉着六口大肥猪向德胜门而去,总得让军士们吃顿好的才行。
今天是勋贵们分段驻守城墙的第一天,东直门大街上总算有了人气,家里养着艺伶戏班的在街上拉开场子,吹拉弹唱大袖飘飘。
各府家丁盔甲闪耀挺胸昂首,牵马挎刀,不停的向两边人群挥手:“来段红罗帐,爷们儿听了浑身有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