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灵儿原本光亮饱满的额头被凤冠珠帘遮挡,脸上的脂粉把酒窝都掩埋不见。
两人在矮几两边跪坐,行对拜礼,九斤说:“死生契阔,与子成说”,张灵儿说:“执子之手,与子偕老,”又对岳父岳母叩首,这才拿到陪嫁账册。
张灵儿放下盖脸丝娟,挡住抹着厚粉的小脸,两人拉着彩绸走出张府,经过三哭三送,在鼓乐声和众人起哄声中,大红轿子终于启程。
这会儿大街上才算锣鼓喧天人声鼎沸,大把的铜钱撒下去,丫鬟婆子老人小孩都忘我的疯抢。
回到永宁居,简化了流程,拜了天地,又拜了沈江维夫妇,在他们见证下,行同牢礼,合卺礼,夫妻对拜,进入洞房。
未等洞房礼结束,沈江维就急匆匆赶去张府,那边宴席开始,以沈江维的名义发出的请柬也有五十份,他得亲自迎接。
沈江维的两位夫人,在永宁居招呼司仪乐师丫鬟婆子等帮忙人员开席。
这次婚礼,两宴并一宴,人们少吃一顿饭,却得到了双倍喜钱,因此每个人都开心无比。
九斤和张灵儿卸下装,一个时辰就过去了,穿上答谢礼服的张灵儿才恢复本来面貌。
还没来的及香一口,二人又开始在司仪指挥下,返回张府,举行回门礼。
天色渐晚,勋贵武将们先期离开,他们还要紧急备战,因为鞑子的两万兵马已经全部入关,大战已经开始。
各府的家眷都留在张府,不知要饮宴到何时,九斤和张灵儿已经不管这些事,回到永宁居开始二人的甜蜜时刻。
婚后的生活蜜里调油,由于现在都是一天两餐,白天更多的时间两人都是各忙各的。
张灵儿清理账目,打包装箱,安排驻留永宁居的人,晚上则拉着九斤去张府用餐。
因为张臻和张霖已经好几天没有回府,府里的百十个家丁也都在外护卫,府里只剩下九斤带来的三十名护卫。
张灵儿是嫡女,有她在府中坐阵,张府上下并没有恐慌情绪,九斤每天都在张府宽大的演兵场练习马术。
在平地练刀和马背上冲阵,是两种完全不同的技能,虽然在观英谷练过几天,但真要上阵厮杀依然还有不少的缺陷。
张臻书房内的书籍从战法阵册到山川地理,再到兵器武功应有尽有。
九斤每天都在张府马场内看巴彦训练那三十名护卫,有时候马忠回来取东西,也过来指点一二。
渐渐的这三十人有了前后交替,相互照应,穿插突击等战法,不再是打仗一窝蜂,力竭就等死的状态。
这种舒适的生活过了没几天,在第一场秋霜降临,永宁居的两颗银杏树变得金黄时,北京城所有城门关闭,因为城外出现了鞑子的骑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