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斤说:“明天只能穿礼服,忙完了婚事,你就准备好马匹兵刃,等过几天城外大军厮杀,小爷就带你出去练刀。”
三更天,九斤就被沈江维叫起来,在两个丫鬟伺候下沐浴更衣,开始祝告祠堂。
正堂中央供奉老道马钰的牌位,沈江维宣读祭文,告知老道安心,遗子有成,今日成家天神护佑云云。
由于婚宴在张府举办,一直持续到夜间,这里仅是简单布置果品点心,礼仪总管招呼众人,开始张贴喜字喜联,悬挂彩绸彩灯,铺设红毯红垫。
所有的门柱,门框,橱柜都悬挂红绸,忙活两个时辰,九斤这边已经穿戴整齐。
锦缎中衣,立领大红金丝袍,翼善冠,绸面皂靴,祥云革带,配上明眸皓玉,伟岸身躯,一身新郎官打扮的九斤出现在庭前。
不光白芷跟薄荷看着粉腮透红,口水直流,连司礼仪官的妇人都看直了眼。
京里的公子小姐美艳无双的多了去了,可没有一位像这据说是道士的公子,走进厅堂霞光四射,贵气逼人。
那股阳刚朝气蓬勃而出,让人不敢抬头直视,好在九斤开口问:“巴彦,踏雪去哪了?”
“主子,已经披红戴花,正在院门外等着呐,”说着将墨镜向上推了推,从裤兜里掏出雪白的丝绸手套,熟练的戴在手上。
九斤拍拍他肩膀说:“这身行头不错,皮鞋走路可得劲了?”
“现在已经习惯了,保证出不了茬子,”巴彦是今天的马童,不仅要眼观六路耳听八方,还要安抚踏雪防止踩伤孩童。
正在准备出发,瑞安公主府的管家,女官秋菊领着百十人,捧着各色果品点心来到门前。
沈江维和婚庆总管迎出门外,简单寒暄后在院子里摆好桌椅,秋菊指挥着很快将干果点心摆满桌子。
九斤正心里嘀咕这家人是不是要用自己的地方招待客人,那秋菊上前来看了九斤一眼,福了一礼说:“奉长公主令,恭贺九斤公子大婚,特备贺礼:
镶嵌东珠黄金圈一个,嵌东珠两颗黄金耳坠三对,黄金手镯两对,黄金步摇三对,黄金凤鸣簪三支,锦缎三十匹,棉布一百匹,银八百两,饭、茶银制碗、碟、盘、壶各三套;
长公主说,天涯咫尺间,远亲不如近邻,望九斤公子与张氏举案齐眉,相敬如宾,白头偕老。”
说着招手,宫娥们鱼贯而入,将各色礼盒摆满正堂内的桌子。
九斤听完心想,这怎么听着像收定亲彩礼,又不是永宁居嫁女儿,看到一把年纪的秋菊面色郑重,不像是走错门,忙拱手道:“素昧平生却得长公主如此厚爱,待礼成定携夫人登门道谢。”
秋菊施礼告退,婚宴请柬都是张府派发,应该不会漏下公主府,毕竟都住的不远。
九斤又想起那个比自己还高一头的万驸马,虽然快六十的人,依然腰不驼背不弯,声若洪钟走路带风。
邻居间贺礼,给的如此蹊跷,显然不是喝酒喝迷糊乱打发人情,现在也无暇思量,只能让白芷入账,让张灵儿头疼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