越是管控,人们的好奇心越是被压抑的难受,于是很多京官开始关心起这落势武夫贵戚的闺女婚事。
京城从不缺话题,在张家正因女儿婚事即将成为热点之时,张伯爷因僭越谋权被皇帝罚奉三年。
这一棒子打下来,原本要来凑份子喝喜酒的京官氏家纷纷打消念头,唯恐沾染祸事,彻底不再理会这事儿。
别看各地起义造反多如牛毛,在东北被部族武装揍得丢盔弃甲,若说再有十几年大明将亡,九成九的人不相信。
这时候新皇帝登级两年,不仅拿下了九千岁的阉党,废除天下矿产税,今年还平定了西南奢崇明之乱,拆解了听宣不听调的军阀毛大帅。
辽东那里叛军奴酋更替,成立大清国,第一仗就在辽锦防线碰的满头包,听说又遇到大饥荒,饿死人畜十多万,再饥荒几年就死的差不多了,辽东也就迎来太平。
在这形式一片大好的情况,人们厌倦了丢城失地,灾害频传的消息,张府的婚事,从没几个人关心,到被强势禁言,反而越发使人们充满好奇。
晚上的接风宴在事务所的二楼餐厅,左军都督的大公子,和即将正名的张府佳婿要桌酒席还是应有之事。
让众人没想到的是,酒席开始前有三人不请自来,前两位是在石盘街‘偶遇’镇府司同知李若琏和新晋探查司千户张启山,第三位是正在督办粮草调运的老熟人,太监吕文乐。
这三人除了那位同知大人外,其他两人都是九斤老熟人,张启山当年给九斤上过镣铐,发了笔横财,一番倒腾居然进了京城。
吕文乐在新皇登级取消天下矿产税回到司礼监,因熟知账目和军事,又落在通州督运粮草事。
九斤虽没有和吕太监碰过面,但知道就是这阉人出的馊主意,瓜分了西河镇,堵上了莱州府两年的火耗银。
大舅哥张霖仅仅是四品武职,比同知大人低两级,看到三人到来,赶紧起身拱手说:“同知大人,吕公公,张大人,相请不如偶遇,今儿个还真是赶巧了,还请入席。”
李若琏拱手相让说:“那辆形状新颖的马车,已经成了街头巷尾的话题,稍微一问,才知是张府的佳婿到了通州,怎能不来拜会,莫嫌叨扰才是啊。”
吕公公对着沈江维笑道:“咱们可是多少年的相识,幸会幸会。”
沈江维笑道:“沈某为知县时,吕公就是登州水师督军,一晃小二十年啦。”
“所以杂家听说你沈江维来到通州,放下差事就过来看老朋友。”
张启山没见过沈江维,在济南府也听说过他的事情,凑上前拱手说:“江大人,咱们未曾谋面,也不是生人,原济南府缇骑营百户张启山见过沈大人。”
沈江维笑道:“熟人,熟人啊,给九斤上镣铐的不就是你吗,哈哈哈。”
众人哄堂大笑,李若琏和张霖都是一头雾水,这怎么被锦衣卫锁拿还能这么开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