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铁牛站在一边,谨慎的看着气宇轩昂的九斤,抱拳施礼说:“这位大人,可否告知姓名?”
“好说,镇府司辽东千户所千户官袁崇焕是也。”
这铁牛听着名字耳熟,一时又想不起来,急得直挠头皮。
屋里一阵噼里哗啦乱响,牛武和巴彦押着王英走出屋子,九斤问:“王英,这里哪些是同伙,指出来,咱们都省事儿。”
王英转头看着那些家丁,叹口气说:“没有,”这些家丁们长舒口气,那铁牛说:“若家主询问,铁牛自会禀报,想必家主定会为王掌柜说项。”
九斤摆手:“带走,”说完对铁牛拱拱手,跟在后面出了院门。
一直到上了船,那些家丁也没追过来,十几户村民却聚在岸边不愿离开。
九斤没想到那渔民的小愿望,就是乘船离开,看来军户外逃已经非常流行啦。
刘全安排他们上了船,登记了名册,老弱妇幼下了船舱,男人们帮着升帆划桨。
福船到达一个叫大耗子岛的地方,从石壁的山洞中抬出五十口大箱子。
此时晚霞映天,海面上海鸥翱翔,妇人们熟练的生火做饭,还给九斤等人做了几个菜,竟是没有一点背井离乡的苦楚。
福船破浪前行,由于是逆风,船以之字形前行,时而半帆时而满帆,得亏多了这几十个守岛军户,不然非把那三十个北海新村的汉子累死。
船头上,九斤、刘全、王英围坐在一起,九斤把刘全的事说给王英听,两人重新见礼,王英说:“辽东那里祖家和吴家都受到排挤,订单会越来越少。
毛帅无辜被斩,东江镇树倒猢狲散,我也被沈逸奎看管起来,如今没了百姓,每天都是拉人头抢地盘,大乱已成定局,公子,这商路堪忧啊。”
王英的家眷住在登州城内,此番脱困,已经没了北上的心思,做为毛帅的管家,只好将毛帅积攒的五十口箱子做了投名状。
九斤说:“来的路上,我跟刘全也在考虑此事,回到北海新村后,你安排人将家眷接到村里,在登州府不安全。
入冬之前,我意你二人南下泉州,寻找郑氏建立联系,登州水师有沈叔出面打理,确保郑家的船能靠岸。”
刘全说:“怎么也得喝了公子的喜酒再走,年前我还得把家眷接过来。”
九斤笑道:“人家王英在北街和西河镇都有铺面,你在北海新村好几年,连宅子都没有,住哪里?”
刘全说:“不是才成立的新四村吗?砖瓦木料都现成的,雪落前就能盖好。”
九斤沉吟道:“北海新村寸土寸金,你可不能拖欠地契银子。”
两人听了哈哈哈大笑,王英问:“公子,新三村在哪里?”
“新三村太穷了,勉强自给自足,以后带你俩去看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