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吴青峰是万历爷身边,最后一个带刀侍卫。
万历爷殡天后,吴青峰失去踪迹,最近他又出现了,他却不知,奴婢一直在看着他。”
“你起来吧,坐下说话。”
巴彦点起篝火,山洞中渐渐有了暖意,篝火上吊着的铁锅中,熬着米粥,很快发出咕噜咕噜的响声。
九斤看了眼头发灰白,满脸褶皱的李春说:“御前带刀侍卫,皆是万人敌,怎会任你窥伺?”
“回小爷话,吴青峰两大绝技,一是梯云纵,宝塔飞檐,门楼城墙皆如履平地。
第二个绝技,是幻影刀,他的刀在袖子里,人们看到的,永远是刀的影子。
这个老东西至少八十多岁,却依然高来高去,但奴婢也有个绝技,隐身。”
说着起身道:“小爷看仔细,奴婢要藏啦。”
说完走到岩壁的凹陷处,松开袖子处的麻绳,宽大的袍袖垂下,很快将整个人盖住。
李春卷缩成一团,隐身在凹槽内,原本灰色的袍子泛着褐色斑点,与石壁颜色有七八分相似。
九斤凝神细听,才能探查到那细若游丝的呼吸,更为奇特的,他连身上的气味也隐藏了起来。
虽说瞒不过金毛的鼻子,但若不是提前知晓,就是九斤也要被他瞒过去。
正要让他起来,金毛和巴彦同时站起身,巴彦的手攥紧刀把,躬身朝向洞口。
九斤摆手,站起身说:“你们都别动,小爷出去会会这高人。”
走出山洞,三十步外一处岩石上,站立着一个瘦小的身躯,皎洁的月光下,散开的银发随寒风飞舞,身上的青布棉袍空荡荡如同挂在木棍上。
九斤笑道:“一把年纪啦,大冷天不在热炕上打盹,跑进荒山还站在石头上,你有多想不开才能干这事儿?”
“果然仪表堂堂,气度斐然,真是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工夫,小子,跟老夫走吧。”
“你看看你,脑袋烧糊了吧,大晚上的乱认亲戚,该吃药啦。”
“油嘴滑舌,听说你有些本事,施展出来吧。”
随着话音,这老者抽出两把短刀,双腿微曲躬身起跳,如抛石车抛出的石头,旋转着向九斤扑来。两柄短刀泛着蓝光,绚化出道道幻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