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肯为落势的恩师上奏折鸣冤,尽显文人风骨,老夫喝过几次酒,互为知己尔。”
“太好了,沈叔在镇上,虽然平易近人,可毕竟是官身,街坊四邻都不跟他玩,连个下棋喝酒的朋友都没有,这下好了,总算有人能说说话啦。”
“这些事儿倒不用你操心,还是想想这个怎么办吧,话说过了年灵儿十九啦,再不成亲就变成老姑娘,行了,老夫该走了。”
朱万年指指九斤手里信件,转身上了马车,九斤抱着箱子,刘本昌驾着骡车,调转车头向城门走去。
九斤对着骡车说:“伯父,您是个好官。”
车厢内传出朱万年的声音:“一天一只鸡,三天一只羊,我哪能吃的了?还村村都有丈母娘,我这老骨头可顶不住喽。”
两天后,一场秋雨不期而至,沈江维的四轮马车来到村公所。
刘本昌举着伞迎出来问:“沈大人,这大雨天的,打发人递个话就成,咋还亲自来?”
“不来不行啊,这小子自己找了个媳妇,回来也不吱声,女方家找上门了,小九哪去了?”
刘本昌一头雾水,谁家女子这么有福气,难道是那天私访的官爷家里?
“沈大人,您先屋里安坐,道长一早去了盐场,正组织人在盐池排水,我这就打发人去喊。”
盐场内,近三千人穿蓑衣带斗笠,正在盐池外侧开挖两尺宽三尺深的沟槽。
沙土地开挖很快,两个时辰已经完工七里长,再有四里就能连接到入海的石渠。
这么多年,九斤一直疏忽了中秋节前后的这茬盐,现在每年四茬盐,每茬盐都在百万斤以上。
海盐色泽温润如玉,又晶莹剔透,尝之味甘且鲜美,用海盐腌制的各种海货和酱菜,清香爽脆香味浓郁。
北海新村的腌菜主要是青萝卜和芥菜,从最开始卖不到一万斤,到去年卖出去近两百万斤,也只跨越了十年时间。
今年九斤采用订单种植,商贩们缴纳定金,签订预购协约书,新村依据订单安排土地种植萝卜芥菜。
今年的萝卜长势良好,刘全那里却增加了八十万斤海盐的订单。
若是将盐发货,腌制酱菜的盐就不够用,九斤这才想起,怎么入冬之前少收一茬盐的事儿。
历年来,老盐工都是因为雨季的关系得出经验,盐池卤含量下降严重,即便收盐也是盐度不够,不结晶,只能喂牲口,还容易冻裂盐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