乡间大户会加固邬堡围墙自保,但又缺乏砖石木料,没有僧人的寺庙就成了取料之地。
九斤跳下马,走进破庙寻找水井。
这处破庙还有些檩条,晚上燃起篝火,再有墙壁挡住北风,倒是夜宿的好地方。
九斤正往后院张望,踏雪拱了拱他后背,跟着踏雪走出寺庙东行不到一里,在一处洼地中看到一眼水井,井口盖着石板。
这块石板少说有四五百斤,应该是僧人们走时抬着盖住井口,一是防止尸骸污秽,二是防止被人填埋。
九斤掀开石板,目力探测没有尸骸遗骨,很快将所有水囊装满,又将大石重新盖好。
回到寺庙,燃起篝火,挂上铜壶烧水,九斤又把后院的马槽搬到前殿刷洗干净。
踏雪自己就要喝三壶水,把它伺候好,自己才能顺利赶到目的地。
篝火熊熊,九斤卸下马鞍子,踏雪在院子里瞎溜达,也没心急,它知道,这种地方的水不能随便饮用。
很快烧开三壶水,马槽冰凉,热水倒进去很快成了凉白开,踏雪过去饮了个饱,惬意无比。
九斤给它倒进去半袋精料,全是秫米大米麦子高粱大豆混合而成,都是九斤从县城粮店里背出来的。
忙活完了,水也烧开,灌满两个水囊,九斤开始烤烙饼。
刚从褡裢里拿出盛咸萝卜干的铜盒子,隐约传来兵刃碰撞,战马奔腾,呼喊谩骂的声音。
踏雪来到九斤身边低头咬住马鞍子,九斤拍拍它大脑袋说:“安心吃你的,我去看看。”
说着端起碗喝光了凉白开,又倒了一碗凉着,给踏雪嘴里塞了张香喷喷的烙饼。
自己也拿起张烙饼,将咸萝卜条夹在饼中,边吃边走出庙门。
北风已经停止肆虐,皎洁的月光下一眼十里。
九斤天黑前经过的一处丘陵旁,近千人正在围攻百十骑守护的马车。
百十个骑兵受制于丘陵沟壑,路又不熟,被千把人困在一处狭小的洼地中,失去了战马冲阵的优势。
虽然骁勇顽强,高呼酣战,仍然无法打退疯狂进攻的人马。
在失去了三四十人后,剩下的五十多人舍掉战马大车,护住从大车上下来的三个人退到丘陵顶端。
但这种丘陵,平时跑上去都不用弯腰,并没什么守卫优势。
果然不到小半刻,顶上身穿盔甲的人就无力反冲锋,只能被动拼杀对砍,估计再有一根烟的功夫,就该结束这没悬念的围攻了。
九斤晃悠着走过去,来到刚换下来的一波人身后,听到一个骑在战马上的汉子喊着:“铁头,你亲自带人上去,收拾完了还得回去祭灶。”
九斤拍拍身前一个呼哧狂喘的汉子肩膀问道:“劳驾,这谁跟谁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