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旦阉宦与郑氏联手,保不齐又是一番血雨腥风,大明何其苦难深重。
好在皇后深明大义,贤良淑德。
即便阉竖耳目遍布,他却不知,自己的一举一动,也都在皇后的眼中。
小道观外天色渐暗,干热的风吹进正堂,更加使人暑热难消。
门外传来脚步声,五十多岁的世子张之极走进正堂。
伏在老英国公耳边轻声说:“父亲,宫里传来话,今上立昭,若遇不测,着信王继位。”
张维贤心中大石落地,长舒了口气说:“好,有话就好,扶我起来。”
张之极搀扶着老英国公来到旁边椅子上坐好,倒上凉茶,蹲在一旁给英国公揉着膝盖。
老英国公喝了口茶缓缓说道:“给老狗身边的人传话,务必将老狗盯死,旦有风吹草动即刻回报,不论时辰。”
“已经安排下去,这老狗定会铤而走险,保不齐还得乱一阵子。”
爷俩正在唠嗑,世孙张世泽小跑着来到屋内。
“见过祖父,见过父亲,”说着端起老英国公的茶碗,咕咚咕咚一气喝完。
张之极刚要训斥,见老英国公瞪了自己一眼,便没言语。
老英国公笑眯眯看着满头大汗的张世泽说:“今儿怎么提前回来?好歹快三十的人了,还跑的一身汗。”
“祖父,不跑不行啊,大事儿,”说着蹲下给老英国公揉膝盖。
“别揉了,都起来说话。”
爷仨围着桌子,张世泽说:“孙儿今天在西直门当值,前后有三十多股缇骑,十多股番子出城。
最后一波是刘百户,要去西山,拉手的时候递给我支信管,在这。”
掏出信管递给张之极,接着对祖父说道:“上面写着:老狗令大索天下,寻找湘王。”
“湘王?”老英国公心想,哪儿又冒出个湘王,眯着眼想半天也没印象。
张之极想了会说:“父亲,还真有一位,光宗在东宫时,有位伊选侍产下一子,没过夜就夭折,传闻是石胎。
光宗即位后仍然为其追封湘王,具体第几子,叫什么一时却想不起来。”
“想不起来就不想,老狗病急乱投医,临时抱佛脚有屁用。
保不齐弄个假的,也翻不起浪花,看他折腾到几时。”
“父亲,咱还真不能大意,锦衣卫和番子都在老狗手里攥着。”
“你啊,成天不出门,除了写字作画,整个是两耳不闻窗外事。
老狗和他那些爪牙别看闹腾的欢,真正能用的也就二三百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