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斤心里清楚,能被派出来执行探查任务,大多是家丁家将的人物,这些人的家眷都有主家供养,轻易不会背主。
这些人未来何去何从,九斤也没定数,最终能活多少,只能看他们造化。
安抚下金毛,和众人告别后,在两千多各路探子的目光中,九斤把宋先生捆在后背,从悬崖峭壁攀岩而上,几个起落后就消失在山顶。
后来听洪日庆说,那两千多人都跪拜在地,从此再无人逃离,很多人还娶妻生子,一直活到天下太平,当然,这都是后话。
九斤回到玄天观,道观的废墟依然没有清理,这自然是九斤的主意。
盛世庙宇,乱世深山,若在此时修道观,会成为天下饥民的公敌。
赵县丞已在凉棚下等候,见九斤走来,赶紧迎上来:“你这好容易请顿饭,咋还进后山了,赵叔还以为你跑路啦。”
“怎么会,赵叔,不对啊,我让宋先生只写了十张请帖,这看着得来上百人了吧。”
“咱们县从未像今天如此备受瞩目,周边三府十八县都有乡绅来此置业。
贤侄声名远播,即便大殿遭焚,香客却不降反增,这是为何?太平,太平是无价之宝啊,这些人都是为太平而来。”
“赵叔,对咱们中阳县和大武乡来说,来这么多大户乡绅是好事,可山上只备了一桌席面。”
“小气样,山下大武乡公所已经备好十桌,上完香咱们就下山。”
“这事儿您怎么不早说,把侄儿吓得刚准备跑路。”
“经历过一回,赵叔也明白了,守着金山银山,乱世来临,丢掉的是自己的命。
还不如撒开,活出个大武乡,县城就有了人气,有了兵员,有了底气。
到明年,不仅能自给自足,投出的钱粮很快就会回来,这才是真正的财富。”
“不心疼钱粮啦?”
“不心疼,他们也不心疼,走,赵叔给你介绍各地来的大户氏家。”
赵县丞领着九斤和宋文茂,与各地来的大户们一一见面寒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