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斤听完看了眼张桂:“张叔,新来的同知大人祖籍何处?”
“原先在通州任职,祖籍滁州。”
小九稍一思量说道:“每年两成份子上交府衙,这同知大人到任两三个月,就要在西河镇和北海新村增设衙差。
真要是来历不明者鼓噪串联事,只要依规呈报或直接公文转至缇骑所即可。
府衙都知道那些辽东难民,新村那里土地碱性高,粮食亩产不足两石。
这三年皆是半年瓜菜半年粮苦熬着,如果增加巡检衙门,最少加十人。
这笔钱,如何从他们那里收取?
早前那辽东难民,府台衙门下拨三千两安置银,咱们不都没见着嘛。”
大师姑不解的问道:“九儿,这巡检所不是衙门支出费用?”
“大师姑,像陈大人带品级的俸禄由府衙支出,其他雇佣人员和平时耗费,由所在地按人头数平摊。”
老道看着陈彬问:“陈巡检,两个所一年得多少银子?”
“马兄,实不相瞒,一个所十五人,衣食住行连房子和月俸,每年八百两。”
老道听完眉头紧锁,两个所就是一千六,山上总共能剩多少钱?
这么大一笔钱,搁谁也得掂量掂量。
老道犯愁,九斤有些火大,山下西河镇,地都是道观的。
一砖一瓦都是观里出银子,府衙通过县衙,仍然下派徭役赋税,连个票据都没有。
道观每年收入七八千银子,小一半进了衙门私账,这是内部分配不均,拿道观说事儿啊。
自己每年给沈大人一千银子,不是指望他做靠山,只是单纯感恩。
毕竟县官不如现管,这些事沈大人也是鞭长莫及。
观里从来只和县衙打交道,就是因为府衙官员胃口大,道观的汤水根本无法供养这些大官人。
这年月,在小地方上,五六品官员就是如山般存在。
“张叔,此事其他官员没有不同声音?再怎么说,道观门前建巡检所,天下独一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