忽然,传来说话声,不是丫环的声音,是谁昵?任藏毛丹不由睁开眼睛,她似乎听出说的话和自己有关;“……世上男人都把儿子看得珍贵,只有这个老倒畜(骂丈夫和人不一样,把那个尕娼妇吃在心上(意把任藏毛丹好,我再不好也给他任藏家养了三个儿子,厉害了把我赶出任藏家,你们把舒服日子过。老不死的,我就看着你不死,你死了还是我儿子当家,哦,新姐,你别见怪,你儿子也当家。”这是三夫人生气的声音。
“那时就要分开过了,个给个当家。”这是二夫人比较厚道的声音,“人多了在一搭过日子不不和睦。”
“到那时候,老娼妇(指大夫人就宰狂妄不起来了,看她阿么做怎么办。”
“这把她难不住,老爷会给她留家产,吃穿不愁。”
“那又能阿么做,一个人像鬼一样坐着,能过舒服?要多可怜有多可怜,死了就叫三个女婿送葬。哦,她命不好,也就是两个女婿,看来尕娼妇(任藏毛丹这辈子嫁不出去了,唉,我看出来了,任藏家的先人叫这个尕唱妇提着在小南门上卖(岷州最热闹处。”
“唉,人人都说她长得好,到头来命阿么这么苦。”
“我就没听谁说她长得好,只听着那个老娼妇夸。不夸阿么成,不好的娘养了个不好的女,个家不夸没主(婆家。”
二夫人和三夫人没看见花园里有人,慢慢地走着说着。二夫人原本善良,可在三夫人的影响下,在老爷把任藏毛丹看得比儿子贵重的情况下,她的心态就多少随了三夫人,再加俩人身份相同,同病相怜,自然就走到一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