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些日子,任藏毛丹家里洋溢着喜庆的气氛,女婿隔天来一次,皆大欢喜。他在临洮城有点名声,在衙门当尕官,尕归尕,说上一句话,在临洮还是起作用的。任藏家能有这么一个女婿,全族人都感到荣光。
任藏毛丹是老爷的掌上明珠,他把她看得比几个儿子珍贵,她是这个家庭的晴雨表,只要她高兴,这个家里就充满了欢乐。
任藏毛丹一时无法摆脱丈夫离去的孤寂,去外祖母家散心。外祖母家在西川的洮河边,那里比南川宽阔,洮河也比迭藏河大好几倍。
这是一个阴天,空气里弥满了水气,好像随时都会落雨。
任藏夫人正坐在炕上纳鞋底,丫环急急走进来说,尕姨家来人了。她觉得意外,女婿到外地出公差,一般情况下他家里不来人,除非有啥大事,能有啥大事呢?她心里禁不住发慌,急忙下炕,顾不上穿会客的衣装,急急来到客厅,一眼望见妹子家的女管家和媒婆站立。
她一时纳闷,她们来做啥?为啥站立着?出于礼节,她责怪丫环:“你们阿么没让坐?”
管家低眉垂眼,细声慢气:“姨娘,不坐了,忙着呢。”
媒婆也是微低着头,像是不敢见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