石清说话风趣,说得众人大笑。邑宰夫人拉过赵玉竹坐下说:“男人的事我们管不着,我今天就是专门出来陪妹妹的。以后有人敢欺负你,对嫂子说,嫂子给你作主,我来收拾他!”边说边往赵玉竹的碗里夹菜。杨来铜听了,吓得一缩脖,赶紧把椅子往范蠡这边挪了挪。众人见了,又是一阵大笑。这顿饭吃得欢快无比。
次日早餐后,范蠡等即欲告辞。石清笑道:“不瞒老弟说,昨日晚上,我已将与兄弟四人巧遇一事以书信形式汇报给文种大人,烦请奏报越王。估计不日越王就会派人来请。到时从我要人,我到哪找你?我又不是不供你们饭?”
虽是笑谈,却也是实情。石清很会办事。他马上又说:“我知道兄弟是操劳命,不能闲。这好办,此地名胜多多,愚兄亲自当向导。累了倦了,愚兄陪诸位下下棋,练练字画,饿了,西湖醋鱼管够,西湖美酒管够,不醉不罢休。论刀剑我甘拜下风,论喝酒,谁怕谁呀!”
一向不爱说话的赵玉竹也笑道:“有这等好事,打都不走。”众人大笑。
这下遂了杨来铜等三人心意,坐在高头大马上,尽情游玩,饿了有人管饭,把杭州小吃尝了个遍,三街六市的名胜古迹逛了个遍。范蠡反倒没了游兴,推托累了,赖在床上不起。
实际上,范蠡毕竟年青人心性,也愿游玩。何况这几年都是在马上过的,都有些心野难收。但他深知,来铜几人都对他极度信任,唯他马首是瞻,可以说,是把身家性命,一生事业前途全交给他了。作为大师兄,他要为大家负责到底。他深知自己担子的份量。他完全清楚,这次越国之行,极有可能是他周游列国的终点。尽管还有几十个诸侯国没有去过,但华夏大势,他已了然于胸。对于越王,百姓反映极佳,超过列国百姓对自己国君的评价,文种伯伯也极口称赞。但自己毕竟未同他见面,对他的印象还只是停留在他人的评价中。邑宰大人苦苦相留,何况信已送达朝中,自己只有带领众兄妹前往一途了。见了越王,说什么,作什么,他要谋划全面。
果然,第三天近午时,文种大人带着越王诏书前来迎接范蠡一行入都。石清与范蠡等接入邑衙。文种首先宣读了越王诏书,并传达了越王殷切盼望之意,并告知,范府修造主体工程己完工,现在进入内部装修和园林美化。范蠡未置可否,但出于礼节和对文伯的尊重,还是接过了诏书,并答应随宰辅大人去见越王。
午晏后,文种与范蠡即起程入都。范蠡等与石清作别,感谢他几日来的盛情。石清分别拿出四个包裹说:“这是几套赶制的新衣新鞋,是杭州邑的心意,望收下。”
说罢,分别交于四人,表情恋恋不舍。范蠡谢过收下,答以“后会可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