范蠡这才将金采办与白百万互相勾结,中饱私囊以及白玉石父子种种恶行全盘兜出。白将军听了,方才恍然大悟,立即就要下令查抄白府。范蠡摆摆手,劝白将军谋定而后动。他分析说,军民是不同的。民事案件归地方官吏管辖,军队无权介入,查抄钱物也应归于地方。将军硬行查抄,如果地方向上反映,将军将落下不是,查抄所得也将返给地方。将军岂不是为他人做嫁衣裳?
“听壮士所言,你似乎有更好办法?”白将军急不可耐地问。
“将军,你看这样处理可好:第一,立即选派可信赖兵士,暗中盯住白府,不让任何人出入。勉得走露消息,使白府预作安排。第二,拘押金睛金采办,不使他窜供和转移钱财。第三,现在就提审金百万,掌握他第一手资料,做到有备无患。第四,明日早饭后知会当地长官捉拿罪犯和解救被害人,军队不予介入。破获案件的功劳全部归于地方。军队只是查抄丢失的军需财物。因为是军方流失的,地方白得功劳,必不敢和军方起争端。既使有争端,我们也不怕不让,因为我们有理有据有军队。闹将起来,我们将犯罪人往上面一交,破案情由书一放,地方官连功劳也得不到,这是万无一失的。至于金采办如何处理,范叶不便置喙。”
“范兄弟真是伊尹重生。子牙再世!我想暂时委任兄弟为我书办,协助我办理此案。事后我当奏报秦公,再加升迁重用。至于金靖,与我无私人交往,范兄弟无需多虑。”
“将军,草民是闲云野鹤,无意功名。但我不忍见士兵们饮食不周,白将军志不得展,既将军恳请,愿助白将军一臂之力。”
白将军按范蠡吩咐,一一照办,范蠡挥动笔毫,将金采办与白百万所犯罪行情由,一一书写明白,只待早饭后雷霆出击。
白玉石如此横行霸道,恶贯满盈。当地官员岂能不知?但一则惧于军方背景,二则被白百万黄金白银砸中,只能做做表面文章,传唤白玉石几次,或实在搪塞不过,抓来白玉石关押几天,过后照常偷偷放出。今见军方白将军亲自行文,与丢失军需相关,干系重大。且白将军是秦公左右臂,岂敢怠慢,当即来见。白将军也放下身段,用商量口吻说道:“军中走失大量钱物,事涉地方,本将军不敢自专,特请父母官前来同办。现军训正忙,秦公催促甚急,具体详情我也不便透露。现案情真相大白,这场大功劳就送与父母官,我也会在秦公面前为你说公道话,军方本意只在追回军需,你看如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