隔两日,丁国舅来见范蠡说,明日是大朝,我先引先生见见满朝文武,然后拜见天子。
第二天是望日,是大朝。丁国舅陪同范蠡杨来铜早早来到侯见大厅,大厅两厢坐满朝臣。丁国舅是当今天子宠臣,各位大臣一见丁国舅进来,纷纷站起问好。丁国舅双手向下按了按,示意大家坐好,然后面带温和,高声说道:“诸位,今天我先向诸位引见两位高人异士!”他五指并拢一摆:“这位就是最近在京城智破连环盗案的范蠡先生,这位是范先生的师弟杨来铜武师。今日早朝时,我还要向天子举荐。”接着,丁国舅一一向二人介绍众位大臣姓名和职称。每介绍到一位,二人皆是深深一躬:“请多关照指教。”反观各位朝臣,碍于国舅面子,只是轻轻一揖罢了。介绍完毕,丁国舅向众位一拱手:“诸位,我有大事,需提前向天子禀报,先走了。”
范蠡二人感觉初次见面,众朝臣表现淡漠,似乎对他俩表现有些敌意,不明所以,如堕入五里雾中,且往下看。杨来铜可没有这般涵养,大眼珠子瞪得滚圆,抬脸向上,心想惹到我的门下,管教你一拳倒下一个。
见气氛有些尴尬,座中一人站起:“国舅称二人为高人,不知高有多少?”范蠡见发问者乃是礼部吴大人,刚要答话,杨来铜突然一句:“就我也比你高两尺!”:“哄!”一片笑声。
笑声还没停,忽又站出一人说道:”范先生既自称高人,必有过人之处,只凭抓个蟊贼就自称高人,恐叫人不服。”
范蠡答道:“自见诸位后,我尚未答一言,户部钱大人‘自称高人’四字出于何人之口?至于抓获蟊贼一说,我初入京城,见连出盗案大案而不能破,不忍见人心惶惶,小试牛刀,天可怜见,侥倖破案。尚请钱大人勿责。”钱大人不能答。
忽座中又一人言道“丁国舅连称汝为高人,汝必有异于常人之处,不知汝治何法典?”
范蠡见此人乃文部赖大人,遂答道:“虞夏商周,儒墨法道,诸子百家,凡利国利民之言,我皆涉猎。”
赖大人大笑言道:“自古道,冰碳不同炉,儒法不同朝。汝所言似有欺世盗名之嫌。”范蠡暗思,赖大人乃文部第一人,如不驳倒,狺狺狂言者不知还能说出什么歪理来。于是答道:“儒在治国,法在强国,道在朔源,墨讲兼爱,皆我华夏瑰宝。智者择善而从之。鲁用孔丘国治,秦用商鞅而霸,墨子兼爱难倒鲁班,老子传道而信者众,这还不说明问题吗?而寻章摘句之徒,墨守陈规之辈,既使口若悬河,日发万言,于国百无一用。”赖大人不能答。
座中又一人气急败坏,戟指范蠡而言:“汝说他人口若悬河,难道自己不是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