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小甲已经没法思考了,一步一步硬生生挪到自己家门口,只看了一眼,爹娘的尸体正倒在家门口。他已经哭不出来了,扑通一声跪在爹娘的尸体前,早已哭不出声来。
说到底,他也只有十八岁,昨夜到今天发生的一切恍如一场梦,噩梦。
抱着爹娘的尸体哭了一会,张小甲忽然发觉事情不对劲,硬撑着站了起来,持刀而立。
院里已经进来了一群人,为首的赫然是宁明远,身边持刀之人都没见过,但是刀刃上还没擦拭掉的血迹说明,他们就是在这修罗地狱的制造者。
宁明远指着张小甲对着杀手们恭恭敬敬的说:“各位大人,就是他。”
杀手们没有多言,将张小甲的左右退路封死之后,就朝他扑了过来。
多年以后,张小甲回忆起这一幕时,还心有余悸的说道,当时武艺十分稀松,但是却被接二连三的杀戮、亲人的惨死激起了骨子里所有的兽性,才得以逃出生天。
野兽,就是张小甲对自己的定义,也是他未来十几年奉行的形式法则,让他一次又一次务必严峻的局势下活了下来。
回到现在,张小甲知道今天活下来的机会不多了,那就换命吧。没有一丝犹豫,张小甲咬着牙向为首的杀手挥刀此去,杀手侧身用刀格挡,哪知张小甲的目标根本不是他,而是借力刺向了身旁的宁明远。
这是在场所有人都没想到的,宁明远年近半百,反应比起年轻人来差了太多,张小甲的匕首毫不费力的刺进了宁明远的肚子,匕首横着一拉,就在宁明远的肚子上豁了一个巨大的口子。
一击得手,张小甲毫不迟疑,将宁明远的身体往杀手方向一推,跃身跳进了身旁的一间屋子。杀手们随即追了进去,宁明远的死活他们毫不关心,但是张小甲,今天必须死。
张小甲在前面逃,杀手在后面追。
张小甲对院子里的每间房都很熟悉,谁家房子有洞,谁家窗户漏风,谁家有直通屋顶的木梯,在这种狭窄空间里,杀手空有武艺却无法发挥出来。
不一会儿,张小甲就从院子里的狗洞钻到了外面,毫无征兆的,一把钢刀直接插进了他的后腰,看来杀手也早有防备,在此地留了断后之人。
剧痛之下,张小甲顾不得许多,抬起一脚将杀手踹开,手往后一用力,生生的将钢刀从后面拔了出来,刀刃磨过骨头的声音将杀手也吓了一跳,这是个什么怪物?
张小甲差点疼晕过去,顾不得许多,拔腿就往前跑。
杀手们追了上来。
张小甲的血在地板上连成了一条线,每跑一步,都要感受那钻心的疼痛。
跑到了顺兴渠旁,杀手们越来越近了,张小甲没有别的办法,咬牙往渠里纵深一跃,身体砸破了水面上的薄冰,没有了身影。
杀手们呆了,这个天气往顺兴渠里跳?
有心让人下水渠查探一番,却远远看见有巡街的衙役们往这边走来,只得无奈下令道:“撤。”
顺兴渠是皇帝登基后修建的第一个工程,引岫河水入京都造福京都及沿线百姓,利在当代,功在千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