常云知道父亲一旦做了决定,绝无更改可能,只能点点头,强忍着不让眼泪流出。
常广升又交代道:“你虽有些武艺,但天外有天,人外有人,莫要沾沾自得,否则杀身之祸不远矣。”
常云连忙答应,又对慕青行了一礼,表示自己的敬仰之情。
慕青淡淡点头,似是欣赏。
常广升掏出一把短刀,交到常云手里:“这把刀是爹的战利品,据说是乌勒王子的贴身佩刀,就留给你了。”
常云接过短刀,鼻子忍不住一酸,这把刀他早就想要,没想到会是在这种情况下到了自己手里。不容常云多想,常广升已踏上马车:“我们走。”
姬海等亲兵翻身上马,整个车队向来时方向开拔。
常云再也忍不住,大声道:“爹,一路小心。”
常广升却再也未回头看一眼。
残阳下,官道奔的卢,风声起,壮士踏归途。
常云怔怔的看着车队消失的方向,手捧常广升留给他的短刀。
慕青走上前来,轻轻拍了一下常云的肩膀,说道:“别看了,随我回京吧。”
早有骁骑驾来慕青的黑色马车,失落的常云随慕青坐进马车。
神秘的射虎士,在打扫完战场后就自行离开了,他们的目标太大,不适合随行护卫。
对着这个老朋友的儿子,慕青终于有了一丝暖意,轻声说道:“你父亲一直是我所钦佩之人,我们的交情,已经二十多年。”
常云回道:“可是我从未听我爹说起过与慕,慕阁主相熟。”
慕青笑言:“我与你父亲同辈,你以后叫我慕叔叔即可。”
常云不由得仔细看了看慕青,别人都说他是夏国第一恐怖之人,每个大臣晚饭吃了什么、敌国首脑每晚几时就寝都知道的一清二楚,甚至连皇家机密,也都在他掌控之中。他手下的渊阁首重消息打探,再重暗杀,传闻说他曾在北狄侵扰夏国时,命人下毒毒死了北狄留守老营的妇孺上万人。在云岩草原,渊阁阁主慕青的名号甚至起到小儿止啼之功效。而这个杀神,现在坐在自己对面,和颜悦色的让自己叫他慕叔叔,常云禁不住打了个冷战。
慕青仿佛看透了常云的心思,笑道:“我与你父亲相识时,他还是个普通的偏将,我也只是渊阁一个普通的主事。”
常云一听来了兴趣:“哦?那慕阁,慕叔叔与我爹是怎么认识的?”
慕青:“我俩打了一架。”
常云的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渊阁阁主和西极州总督打过一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