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据倍感惆怅,自己现在的位置非常尴尬。
身边的人都认他为真皇,可是朝中宿臣都不置可否,摆明了还不太认可。
他可以借任安之手处置霍光,却无法撼动其他三人。
桑弘羊虽然对自己的奇思妙想极为痴迷,但是一旦牵涉到皇权,他就变成了一只大号鸵鸟,装聋作哑,一言不发。
金日磾只比他大几岁,现在还只是一个羽林中郎将,但是他手下的羽林卫却是绝对忠诚于皇帝的死士,拥有翻云覆雨的能力。
上官桀出身于羽林郎,和金日磾一衣带水,但他与金日磾有一个本质上的区别,金日磾是匈奴王子出身,而他却是纯正的大汉血统。
刘据决定先去见一见上官桀。
在他的记忆中,上官桀应该跟随李广利西征大宛的,可是他做为督军西行之时,并没有见到上官桀,他想知道原因。
或者说,上官桀便是历史变数中的一环。
太子突然驾临,让上官桀大为意外,连鞋子都没顾上穿便跑到府外迎驾。
刘据一见他这副模样,沉重的心情一下子轻松了不少,哈哈大笑道,“少叔,你就这样迎接本宫吗?”
上官桀忙俯身道,“臣一时情急,有失礼仪,请殿下恕罪!”
把太子让到内堂,上官桀遣退下人,关上门窗后重新换了一件官衣和新靴,恭恭敬敬拜倒,“臣兄见吾皇陛下!”
刘据大感惊奇,“少叔何以前后不一?”
上官桀道,“适才有外人在,臣不便表明心迹,如今便只有陛下与臣在,臣已无顾虑。”
刘据叹道,“看来我这个新皇还是底气不足啊!”
“陛下此言差矣!”
上官桀正色道,“先皇尚在,您自然不能正名为帝。但在臣等心中,您已是新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