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孙敬声一缩脖子退了回去。
他没办法解释。
公孙贺道,“大农令有所不知,李广利一直没有动静,朝廷拔下的款项迟迟不能付出,当然只有先行退回。”
他又转向刘据,“殿下,老臣知您善精打细算,但任何用钱之处均有损耗,殿下需先行将损耗多少给出一个范围,下面的人也好办事。”
刘据还是第一次听说用钱还有损耗,问道,“请丞相为本宫解释一下,什么叫损耗?”
公孙贺道,“钱款流动,经由各级官员之手,自然都要有相应耗费,或多或少,如若殿下不知如何计算,就按通制,百钱取十即可。”
刘据越听越不对,“什么叫通制?什么叫百钱取十?”
公孙贺看了其他人一眼,没有说话。
桑弘羊道,“殿下,丞相大人的意思是说,每个经手的人都要扣留一部分,做为办事费用。”
刘据冷笑起来。
这是明目张胆地劫留公款!
“本宫还有一事不明,损耗费用去往哪里?”
桑弘羊道,“当然是留做私用。”
刘据脸色越发难看,“按此说法,经办官员的俸禄就不用发了,直接从经手钱款中提取就可以了,是不是?”
公孙贺道,“殿下,这是规矩,否则……万一耽误了大事,谁来负责呢?”
刘据怒道,“什么狗屁规矩?本宫放一句话在此,谁想从经手钱款中抽取一铢费用,马上辞官走人!”
“否则……一旦被本宫发现,抄家!”
官员们低头不语。
沉默就代表反对!
这是他们对付皇帝的老套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