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八章 她捅了一个天大的窟窿(4 / 4)

红宝石行动 作家nc0bBC 28540 字 2023-05-16

张怡宁要求说:“答应我,等你回来,我们必须再见面,还有事情需要商量。明天上午十点钟,你把电话打到三号电话亭。我们在三号电话亭见面,怎么样?”

陈一鸣说:“可以,我现在就去接你的妹妹们和美惠良子。”

下午。一辆小车从西驶入上海。

金童平稳地开着车,车后排依旧坐着宋佳丽、何香芹和美惠良子三个人。在陈一鸣的目光下,金童将小车停住路旁一个公用电话亭前。陈一鸣转身说:“佳丽和香芹二位小姐,请下车吧。路旁是电话亭,先打一个电话给你姐报个平安。你们坐三轮车回去吧。”

宋佳丽说:“东方哥,谢谢你了。”

她推开车门下车,何香芹手把着车门,脸上布满依恋,不舍地说:“东方哥,我们什么时候能够再见呐?你告诉我嚒。”

她的语气,车上几个人都听得清清楚楚,这个女孩爱上了陈一鸣。金童想笑没有笑出来,他不愿意破坏这种人间美好的瞬间情趣。

陈一鸣心系在美惠良子身上,他立即说:“马路上日伪军数量比平日里多多了。快下车!回去问你们老板,她知道。”

何香芹满意了,推开门下车。金童“刷”地将车开走。

美惠良子的脸上出神地望着东方江河,小声说:“一个敢说敢做,又长得俊的男人,很招女孩子喜欢。”

金童突然将车速降为缓慢。指着前方说:“老板,十字路口被人封锁。呵,旁边留有一个岔路,车可以通过。”

陈一鸣说:“良子,今天上午开始,为了找你,他们开始地毯式搜查了。”

美惠良子眼睛盯住前面马路,说:“东方君,无论如何我都会保证你们俩人的安全。这把金樱花手枪在我手中。”

金童将小车开到前面十字路口,才知道马路右侧的地区已被封死,只留下一条小道勉强能够让车辆向左侧地区过去。

十字路中央站着不少日本官兵,其中一人是黑田一郎。黑田一郎将上海划为二十个地块。除了特高课、宪兵队、七十六号特务机关和警察局,军队也出动了,实行地毯式搜索。被搜索地块四面封锁,禁止任何人通过,尤其防止绑匪将美惠良子女扮男装偷偷溜过。无论贫富贵贱家家查户口,翻箱倒柜人人过关,闹得乌烟瘴气。

美惠良子说:“右侧是封锁地块。车向左拐,不要停就不会有麻烦。”

金童按照美惠良子话做,小车拐过弯向前行不多远,美惠良子说:“停住吧。东方君,我在这里下车,你们继续往前走。东方君,我不知道如何感谢你。请你放心,我会尽自己最大力量,继续为中国人民的抗日战争贡献力量。我也希望能够和你多多联系。”

陈一鸣有些不放心,说:“你回去说话多多留心,保护好自己,免得被黑田之流猜疑。”

美惠良子说:“我怕他?我会说,我被一帮不明身份的民间人士绑架。他们问我什么我都不知道。而且大搜查开始,他们害怕了,拿了我身上的金条,就放了我。东方君,这里有四个金条,麻烦你交给死了姐姐的小弟弟,算是我悔过的一点点补赏。”

陈一鸣见到了美惠良子的真诚,接过四根金条,说:“良子,放心,我一定带到。”

美惠良子说:“东方君,车上有纸吗?”

金童说:“有。”他把纸和钢笔递给美惠良子。

美惠良子在纸上用日文写了两句话。她主动念道:“原田久野,我是美惠良子。我在电灯杆下。你带车到我这里来。”然后又说:“东方君,我下车后你们开车离开这里。五分钟后,我找人把纸条递给原田久野。他是我爸的副官。我还会要求他撤回所有的人,不要继续扰民,扰乱社会正常秩序。再见,同志们,打倒日本法西斯。”

美惠良子下车后,金童开车向前,并在岔路口拐弯后按陈一鸣要求停住车。陈一鸣和金童走下车,隐身在路口往回看。

美惠良子从包里拿出一张钞票,和纸条一起交给一个沿街讨饭的小男孩。讨饭小男孩高兴地答应了,他把钱塞进怀里,拿着纸条往前跑。在前面十字路口,小男孩把纸条交给一个日本军官后,转身钻进一个弄堂不见了。

日本军官看过纸条,兴奋地立即交到一个军官手中。这个军官可能是原田久野。他转身望向电灯杆下的美惠良子,把手一挥,一辆小车开到他身旁。黑田一郎走到他身边。原田久野没有理他,登上小车开过来。

金童说:“老板,为了安全,我们要不要离开?”

陈一鸣摆手说:“我相信美惠良子的诚意。”

果然,在美惠良子的督促下,原田久野告诉大步跑过来的黑田一郎说:“撤,立即撤!小姐吩咐,不要扰民,快撤。”

原田久野军衔是中佐,黑田一郎是大佐。但是原田久野是佐藤将军的副官,黑田一郎不敢有任何迟钝,说:“立即传令全体人员一律撤。”

陈一鸣和金童上车离开了。

第二天,陈一鸣因为事情多,没有按时往三号电话亭打电话。

第三天,一个电话铃声响了,陈一鸣想到和张怡宁联系的事情。他拿起电话,说:“我是陈一鸣。”

电话里久久没有声音,陈一鸣有意地说:“一定是打错了号码,算了,不理他。”

金童越来越聪明,他明白老板的意思,是张怡宁来的电话。

俩人没有一人想到,电话里大声警告说:“陈一鸣,你敢?说话不算话!人以信为本,忘了?何况,你把父教子,子效父的古训丢到脑后?你儿子今后如何学你。”

室内安静,电话里的每个字金童都听得清清楚楚。陈一鸣说:“怡宁,有事说事。什么事情,请说。”

张怡宁更不愿意了,斩钉截铁地说:“我说的就是现实。”

陈一鸣惊呆了,说:“怡宁,此话怎么说?”

张怡宁气哼哼地说:“你不承认你有儿子,行。事情到此为止。有你后悔的时候。现在谈正事,哪里见面?”

为了缓和气氛,陈一鸣和气地说:“请你到我这里来?”

张怡宁一口回绝,说:“不去。原来定好是三号亭,等你。”

叭,电话挂了。陈一鸣和金童对望,谁都说不出什么话。

三号马路公用电话亭前十米远的地方。张怡宁小车停在那里。金童把车停在附近,陈一鸣下车走过去,坐在张怡宁旁边,告诉说:“美惠良子表现可以。”

他把当时情况叙述后,将四根金条递给张怡宁,张怡宁默默收下。她说:“感谢你出手援助,救我渡过难关。怎么样,我谢你了,什么感觉?”

陈一鸣说:“我是施恩图报的人?”

张怡宁说:“一鸣,我知道你心中在生我的气,你在气头上。我问你一件事情,小女子如果再遇不测,还肯援手吗?”

陈一鸣说:“怡宁,你的话题不是这个吧。直接说。”

张怡宁说:“这一次事发突然。我忽然想到,日寇猖獗突发事件随时有可能发生。万一事情来了,一时半会找不到你,我怎么办?我去找谁。我是上海军统副站长不假,去找李继轩,根本不可能。四个妹妹情同手足,我也不能扔下她们不顾。怎么办?”

陈一鸣凝神看着她,说:“不简单。”

张怡宁问:“什么不简单?”

陈一鸣说:“你很有进步,能够未雨绸缪。怡宁,你继续说。”

张怡宁没有一点犹豫,说:“我要留一条后路以备万一。我小舅已经帮我找到一条偏僻道路可以离开上海,虽然多拐了两个弯,但是可以安全出上海。只要离开上海,找个地方暗暗潜伏下来,我就什么都不怕了,我们红宝石挺进队伺机再杀回上海,继续和日本人较量。”

陈一鸣说:“我下面的话,不知你爱听不爱听。”

张怡宁说:“讲吧。只要在理,对不对胃口,我都听。不在理,当心我好好收拾你。”

陈一鸣说:“红宝石突击队,蓝宝石突击队,绿宝石突击队和红宝石挺进队,抗日队伍的名字是什么不重要。重要的是,大家应该齐心协力共同对敌。你带领红宝石挺进队从重庆来,到了上海为什么不及时告诉我?”

张怡宁脸一寒,说:“凭什么要告诉你?你是共产党队伍,我是民间人士呀,我有难题你应该帮助我。你敢不帮助反而是不对的。这是***说的,也是你们领导要求你这样做。”

陈一鸣心中“呯”一动,说:“好好。这样吧,我给你写张纸条,你日后遇到紧急情况,找不到我的时候,到大华贸易商场找乔明柱,施昂都行。一旦发生你讲的情况,他们一定会协助你们离开上海。”

张怡宁说:“能够这样就好。”

说罢,张怡宁流下酸楚的泪,竟双手爬在方向盘上哭了。

陈一鸣惊愕地说:“怡宁,怎么啦?说话呀。”

张怡宁恸哭地说:“你不在,我走了,孩子怎么办?你好狠心,孩子你从来不问,现在还是这样!我的宝宝谁问呀?他真的要成孤儿,你才称心如意,好另寻她欢。你让我彻底寒心了。”

陈一鸣着急地说:“不是这样。怡宁你应该告诉我孩子的来龙去脉,是你让我糊里糊涂,不能怪我呀。说吧,请告诉我。”

张怡宁气恼地满脸通红,抬手狠狠地一拳砸向陈一鸣的脸。陈一鸣伸手接住,张怡宁差一点倒在陈一鸣怀中。气恨未了的张怡宁说:“我和你说什么?!哎呀,我那么可爱的宝宝怎么办呢?”

陈一鸣笑着说:“我有办法,把宝宝送到家里,银铃一同去。全家人不吃不喝,也会把宝宝带好。这样行不行?”

张怡宁疑惑满怀地盯住陈一鸣,眼睛眨了眨,说:“你讲我是九死还魂草。你呢,我看你就是曼陀罗花。”

陈一鸣不解地问:“曼陀罗花?”

张怡宁回答说:“蒙汗药是曼陀罗花制作的!你绕了一圈,想把我蒙倒,回到你的歪打算上。这一点,我不能听你的。”

陈一鸣问:“孩子怎么办?”

张怡宁决绝地说:“我想起来了,你刚才在公司办公室打电话时候说过,你不承认你有儿子。所以,你没有资格问!我们的话今天就谈到这里吧。再见了。”

龚步凡无计可施了?龚步凡不是那种人,他极不愿意舍弃已经到手的一切。

下午没有人来就诊的时候,龚步凡开始剧烈的咳嗽起来,小徒弟何玉水连忙端过茶水,劝慰说:“师父,你忙了一天,一定累了,喝点水吧。”

故伎重演,龚步凡吐血了,桑琴和赵巧巧吓得不知所措,做勤杂的王勤仁赶忙打水拎毛巾,忙前忙后。桑琴掉着眼泪凄凄惨惨地说:“你可不能出事,我和孩子还指望谁哇。”

龚氏医馆不得不暂时歇业关门。此事发生没有两天,一天上午,出门买菜的赵巧巧,手中拎着菜篮子回家,半路上被两个男人堵住。赵巧巧不愿意了,大声呵斥说:“你们胆大,我要喊警察了。”

拦住赵巧巧的男人善意地说:“放心,我们不会欺负你,只想问你一件事情,问完我们就走。”

“说,什么事情?”

“龚大夫的事情,租你家房子的人,我有亲戚要从皖南赶过来找龚大夫治病。医馆没有开门,所以想问问你。”

话没有讲完,赵巧巧把手乱摇,大声说:“不要来,不要来,龚大夫病了,短时间没法开门营业了。”

“他什么病,这样严重?”

“吐血,让人伤心死了。”赵巧巧说着,眼泪噗噗往下掉。

赵巧巧话说的可能没有假,两个男人让赵巧巧走了。

赵巧巧回到家,无意中把这件事情讲了,龚步凡心中暗暗乐了,他心中已经猜到拦住赵巧巧的两个人是谁了。他认为十有八九是新四军江南第一支队的来人在调查他。一个小丫环的话足以证明他的肺结核疾病没有好。谢天谢地,他可以安心地在上海过他的安稳舒适日子了。事实上,龚步凡的猜测没有错,红宝石突击队队长东方江河布置施昂和金童多方侦查后,找到了龚步凡在上海的落脚点。他俩人化装后侍机行动,从上街买菜的赵巧巧嘴里得到龚步凡的情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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