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一章 斩断羽翼(上)(3 / 4)

红宝石行动 作家nc0bBC 16543 字 2023-05-16

“可惜是,黑强和蒋安平这两个当事人都死了,但我还要继续追查下去。为了干扰敌人的思维,降低敌人对五号地区的注意力,立即开始针对王天一的秘密行动,果断地展开剪除王天一羽翼,期待从中得到我们迫切需要知道的东西。”

天一堂堂主王天一很喜欢喝绍兴老酒“女儿红”。他从不喝醉,明白喝醉酒那是要误大事的。晚上,在外喝得两眼微微发红,脚步仍然稳当的王天一,不紧不慢的来到家门前。他习惯地朝两个跟班摆摆手,走进天香阁大门。两个跟班一身武功,身上带着手枪回家了。

其中一个跟班问:“大运,你觉得绍兴酒喝起来怎么样?”

齐大运说:“不怎么样,别看白酒冲,但是可够劲。身上和腾云驾雾一般快活。你爱喝黄酒,说话呀,哎,人呢?啊。”

走到偏僻的地方,突然,他看到一支枪口从身后极速过来抵着他的喉咙,他不敢乱动,更不敢开口说话,他十分明白手枪里的子弹有多厉害。紧接着他的嘴被另一个人用毛巾死死捂住,毛巾上的迷药很快使他失去了知觉。他的同伴和他一样,身上的手枪被卸下,两个人手脚被捆绑结实后,分别被塞进两辆小车后备箱。行动的五个人是红宝石突击队的乔明柱施昂等人,他们迅速走进小车,小车不声不响地开走了。

夜晚,上海沉浸在海上飘散过来的茫茫雾气里。

市郊一座空落落的院落,里面有前院和后院,前院五六间房屋开始破落,后院八九间房屋还算完好。主人在淞沪战乱中遭遇流弹袭击受伤卧床不起,便叮咛家人打点行装,把院落交给年迈的看门人,一家人悄无声息地返回皖南故宅隐居养伤。看门老人的侄儿赵立仁平日常来看望照料老人,赵立仁是中共上海地下党人。

此刻,后院两间上房里面灯火通明,窗户都用两层厚实的布蒙严。

齐大运双手被反绑,双腿跪在房屋中间,眼罩没有去除。对他的审问已经有一会了,他仍然坚持说:“大爷们,我确实什么都不知道,我只是个跟差,我可是什么都没有干呀。”

坐在大方桌前的陈一鸣,头戴一顶鸭舌帽,上嘴唇有一绺胡须。他向上推推眼镜,向金童递了个眼色,示意金童行动。

金童走到齐大运身旁,手拿一支冰凉的匕首抵在他的颈部,厉声说:“告诉我,在无人居住的房屋里,你和汪自贵为什么要害死莫世清?”

“大爷们,杀死莫世清不是我的主意,是堂主吩咐我们做,我们才敢做。”

“老实说,堂主是谁?”

“是——”

“说正经的,讲!”金童大喝一声。

“是王天一。”

“齐大运,把情况仔细讲出来,免你受皮肉之苦。”陈一鸣把头上的鸭舌帽扶正。

“我说,只求饶我一命。堂主王天一看到莫世清饿倒在家门口,十分害怕惊动夏雪儿,立即带他离开家门走到汤圆摊前,买碗汤圆给莫世清吃。又安排我和汪自贵一起陪他,并要求我们误导莫世清去那个荒废的房屋里。我和汪自贵不能不听命,一起在那间房间里把莫世清杀了,在他身上堆满稻草点着火烧,第二天就是夏雪儿来到他身边,也不可能认出他是谁。”

“爸!”站在金童身旁的莫细妹满腹怨恨地大叫一声。爸爸确实被害了,她原来仅存的一线希望完全破灭了。这个年轻貌美的的女孩“呼”地掏出怀里准备好的剪刀,快步迈出高高举起剪刀,大声说:“我要用手中锋利的剪刀,杀死仇人,为父亲报仇!”

幸亏金童跟得快,伸手一把抓住她的手腕,活生生地把她手中的剪刀夺下,把她拉回原地站好,诚恳地告诫她说:“细妹,你应该再听听他怎么说。”

金童像个大哥哥一样站在莫细妹身旁,这是陈一鸣的事先安排,以防止莫细妹听到父亲果真被害时情绪失控,使审讯工作无法正常进行所采取的必要措施。

莫细妹哽咽说:“我不认识你,但知道你是替我报仇的好人。容姐说,你是她最要好的朋友。”

在审讯杀害爸爸莫世清凶手的现场,莫细妹完全丧失了希望。彻骨伤痛的她趴在金童的肩上痛哭起来。她那一种要压抑而又压抑不了的尖厉而嘶哑的哭声撕裂人心,一声声叫着“爸爸!爸爸!”

余容儿站在她身旁,眼睛红红的,鼻子一酸也开始抽泣。余容儿对王天一的看法,陡然发生了一百八十度大转弯。她万万没有想到,天一堂堂主王天一如此卑鄙无耻,没有一点人性。

“容儿,你到旁边房间看看情况。”金童吩咐余容儿,余容儿听话地去了。

大家一致劝说中,莫细妹依旧全身搐动泪水涟涟,悲声地小声唏嘘着。灯光也变得朦胧浅淡。

站在金童身旁的施昂说:“莫细妹非常勇敢,在长江里奋不顾身把罗林的小船拉进芦苇丛中。此时的她,犹如风雨中傲然怒放但又伤心哭泣的康乃馨。三年来,她的家先是丢失了母亲,三个月前含辛茹苦的父亲,为了给她和姐姐寻找母亲来到上海后,又惨遭杀害。”

余容儿快步从另一房间走过来,那边房间在审讯杀害莫世清的另一个凶手汪自贵。两下一比较,案情完全一样。余容儿走回来把自己看到的情况原原本本告诉了莫细妹。余容儿在金童的眼色驱使下,拉着莫细妹向那个房间走去。余容儿小声和莫细妹商量:“细妹,真实情况你亲自看到听到,回去你要和你妈妈说?”

莫细妹咬牙切齿地说:“我肯定实话实说,让妈妈知道王天一的残忍暴行!”

余容儿的眉头紧皱了起来,十分忧心地说:“不行,你这样做,一定坏大事。”

“容姐,为什么?”

“仔细想想,你应该明白。”

金童站在房间门口急切地招手呼唤她俩人,说:“容儿,你和细妹快进来。”原来,汪自贵为了求生,主动揭发了三年前王天一诱骗夏雪儿的阴谋。余容儿和莫细妹俩人一脚跨进房门,听到汪自贵在说:“我听说夏雪儿进妓院和从妓院出来到王天一家中,其实都是王天一策划的。”

乔明柱化装成一个五十多岁精神矍铄的老头,极为关注地追问:“你听谁说的?”

汪自贵用手指着另一房间:“是他。”

乔明柱立即起身来到陈一鸣身旁,把新情况告诉陈一鸣。莫细妹和余容儿随后跟了过来。陈一鸣想了想,和金童简单交谈几句,起身说:“你们两个女孩跟我到外面。”

她俩人站在房门外,仍然能够听到房间里的动静。房间里静极了,忽然金童脸色一变,严厉地对齐大运说:“你个坏东西竟敢欺骗我,你在找死,把他吊起来!”

“你们说话不算话,你们答应不杀我!”齐大运害怕地大叫起来。

“不错,我原来是不想杀你。全因为你还胆敢有隐瞒的地方。我不得不想想,怎样才能让你难过一些,你才能把知道的事情都说出来。”

被吊在房间横梁上的齐大运,慌忙说:“我都说了,都说了。”

金童手中贼亮的匕首先在齐大运下身腿裆里荡荡,“知道我拿的是什么?讲给我听听,看你讲的对不对。”

“大爷,是匕首,不要杀我。”

“我可以先把你下面的小弟弟割掉。再把你的手跺掉,把你的脚也缷掉,不疼吧?”

“疼,疼!肯定疼。求你,你要我讲什么,只要我知道保证都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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