洪月亮气恼地抛出一个白眼,说:“急于和巴黎来到的二位小姐相会去吧?两个年轻漂亮又有钱的法国巴黎姊妹俩,一起嫁给你,组成三口之家,多惹周围的中国人羡慕呀。还不快去嚒!”
施昂脚步一顿,说:“心眼小了。不然,你派个人跟着。”
洪月亮不屑地说:“笨得伤心,那你走哇。”
说完,她转身往另一处宽大院落走去,嘴里为难地说:“怕只怕,我如果稳住了莲花步,他会被巴黎来的两个漂亮女孩抢走。如果我主动上前,那可能会得不到他的足够的尊重。左也难,右也难,难的我无颜去见爷爷的面呀。施昂,你能够理解我的一颗心吗?”
施昂准备离开,两个壮汉快步走来,堵住路不让走,其中一人是韩辉,说:“施昂,是爷爷安排我们这样做。回去吧,不要为难我们动手脚,那样肯定不好。你看小姐脚步慢了,等你一同吃饭呐。”
见施昂仍然不动,韩辉双手推着施昂一起走,小声说:“我俩来自丁家庄武馆,丁保国是我们师父。快去吧,爷爷也在等你,可能有大事和你商量。”
听到丁家庄丁保国,施昂立即想到老板陈一鸣。他心中平稳多了,也想到洪府可能有别的情况出现。不然,月亮爷爷为什么要见自己?施昂心中一横,脚步加快,追上了洪月亮。他说:“对不起啊,我陪你吧。”
“你能回来就好。饭菜已经凉了。不过,湘莲已经重新热好,等我们哩。”
施昂感到好奇,说:“你怎么知道?”
洪月亮自信地说:“我们俩人是一个人,懂了吧,施昂少爷。”
施昂说:“怎么又是少爷,不要这样!”
洪月亮说:“你的姓名是施昂两字,少爷是我加的。我高兴加少爷二字,不行吗?告诉你,爷爷要见你。”
施昂说:“什么事情,月亮,能够告诉我吗?”
洪月亮头一摆,一字一字地说:“不知道。”
施昂说:“哼,你明明知道,不愿意告诉我。”
洪月亮扭开脸笑了,说:“我高兴!现在就不告诉你,怎么样?你说,是先吃饭,还是先见爷爷?”
施昂说:“你的话,明显是要我去见爷爷。见爷爷吧。饿一顿两顿无所谓,只要不饿坏你千斤大小姐。”
洪月亮认真地看了施昂一眼,说:“难怪你文采出众,原来你的头脑够用呵。”
什么,文采?洪月亮何故说出此言,是法国女郎凯瑟琳告诉她的?
洪月亮领着施昂来到洪府内一处较大的院内,走进大厅。
洪金泰坐在大桌旁,一双眼睛里闪动着严厉的目光,盯住施昂的脸不作声。洪月亮要施昂站在大厅中央,自己默默地走到爷爷身旁站住。
洪金泰开口说:“把身体转过去。”
施昂站在大厅中间,听话地就地转过身,他不知道洪金泰要做什么。
“身体转回来。小伙子,我这么做,你怎么想?”
施昂望着洪金泰,诚恳地说:“爷爷,你是长辈。我没有怎么想。”
洪金泰脸色开始缓和,说:“坐吧。我刚才看了,你身体不错。”
施昂轻轻点头,他在等待洪金泰的下文。
洪金泰说:“小伙子,请你过来,我想请你办一件事情,不知你是否愿意?”
施昂恭敬地说:“爷爷,我不知道您要我办的事情是什么,不好立刻回答您。如果方便,把事情告诉我,如果能办,我决不推辞。”
洪金泰说:“你有头脑。是这样,两天前我家遇到一件事情,只有家中寥寥几个人知道,是家中的秘密。但是,我现在非常需要外面人的帮助。找谁呢,选来选去想找你。先给你打个招呼,此事有风险,就是说十分危险,很考验一个人的胆识。月亮,你把事情告诉他,我等他的回话。月亮,你也坐吧。”
洪月亮眼睛里含泪,说:“是,爷爷。施昂,爷爷的话已经说的十分明显。两天,也就是前天,我们家出事了,而且是一件大事。”
洪月亮说着,眼睛里已经泪水汪汪。
但是,她硬是忍住泪水,继续说:“我的大伯父突然从国外回来,他是白天到上海,在外面躲了一天。他捱到深夜,没有从大门进府,而是翻墙走进院子。是我的跟班韩辉发现他,捉到他时,他要求带他立即见洪金泰,说他是洪金泰的大儿子洪元祥。爷爷看到他时,伯父手中除了一只皮箱,再无它物,模样十分凄惨,让爷爷伤心极了。”
是洪元祥!施昂想到了组织上交给红宝石突击队的新任务,寻找和保护回国避难的科学家洪元祥。他诧异地问:“洪府家大业大,洪昌机械厂业绩在上海有目共睹,可圈可点。大伯身上发生了什么事情?”
洪月亮说:“大伯父如今四十岁,在英国一家大型轮船公司设计师任设计室主任,是高级工程师,在船舶设计上有一套独特的设计理念和设计方案。可以使军舰上军事装备得到重大改进,迅速提高军舰的军事装备的性能。这引起世界各军事强国极大的兴趣和密切关注。开始,傲慢保守的英国海军部队推说没有经费不愿意使用他的崭新的军舰设计方案。战争时期,德国在英国有很多间谍,闻知消息密谋绑架他去德国。美国人知道此项发明,也要把他抢走。”
“伯父去美国了?”
“美国在英国的代理人狡诈阴险,许了很多好处后,提出一个先决条件,要伯父先交出先进军舰设计图纸。这明显是要抢夺知识产权。同时,德国人在英国也有不少间谍,他们鼻子长,最先在伯父住处附近布下埋伏,要绑架伯父去德国。极其危险情况下,伯父同一设计师的英国朋友得知消息,伸出了援手,半路上截住伯父的轿车,把危险告诉了伯父。他们还帮助伯父登上一艘来自中国香港的英国货轮,让伯父匆匆逃出了英国。”
施昂喘了口气,说:“谢天谢地,伯父终于回来了。既然回到家了,不从正门进,夜晚翻墙进家,其中还有什么问题吗?”
洪月亮说:“一般人看来,本来应该没有什么事情了。但是,伯父却不愿意见任何人。他忧心忡忡地要求我和爷爷,不要把他回到家中的事情告诉任何人。因为,他认为还有人要找他麻烦。我以为是伯父一路颠簸疲劳累过度,造成了精神紧张。还是爷爷老谋深算,把伯父藏在家中后面密室。除了我和韩辉少数人,不让家中其他人知道伯父回来的消息。为了伯父的安全,爷爷要我出门暗暗打听动静。上午,你为什么见不到我,知道原因了吧。”
施昂问:“月亮,上午打听到异常情况?”
洪月亮点头说:“花了一笔钱,中间人从警察局副局长李齐万哪里得知,上海日本军方已经要求,秘密布控寻找归国华侨洪元祥。情况紧急呀,我知道你是个好人,把你救下弟弟的事情,还有我从法国姊妹俩哪里了解到的情况告诉了爷爷。爷爷同意我的建议,想请你帮助。事情的前前后后,已经向你交了底。施昂,你的态度呢?爽快些,我们没有多余的时间了哇。我不得不警告你,你不愿意帮忙不要紧,算我月亮瞎了眼。但是,你不得对外讲出半个字!否者,别怪我洪月亮不讲情面,我会把你交给魏始初!”
“爷爷,施昂听明白了。”施昂想到的不仅仅是自己,还有老板领导的红宝石突击队面临的新危险,就是狠毒的七十六号魏始初。他凭什么怀疑自己是共产党,还说陈一鸣也是共产党。
他说:“月亮,伯父是国家的栋梁人才,在国外遇到危险回来,这里是他的祖国,每一个中国有良心的人,都应该帮助他。请放心,我会尽全力保护伯父,帮助他。还有,我应该谢谢你的信任,告诉我面临的危险。爷爷,请放心,施昂说话算数。月亮,为了保护伯父,我可以提个建议吗?”
洪月亮说:“施昂,请说。”
施昂说:“不知为什么,我已经预感到,伯父的危险已经在一步步逼近。洪府大门外面马路上,可能有魏始初布下的眼线,伯父无论如何都走不出大门。我现在必须走,哪怕抢先一步,都非常重要。我必须截住魏始初,不能让他带领七十六号的人走进洪府。只要魏始初走进洪府,他一定会搜查到伯父。”
洪月亮诧异地说:“魏始初是七十六号行动队头头,来的人不会少。你一个人怎么能够截住他?”
施昂坚定地说:“月亮,请放心,我会有办法。解决魏始初后,按照爷爷的要求,我将伯父转移出洪府,找一个隐蔽地方躲藏。”
爷爷说:“你认为魏始初会带人包围洪府?他是月亮母亲的外甥。”
施昂说:“爷爷,魏始初敢于投降日本人,足以说明他的本性。他来抓人的背后,要的是赏金。为了钱,变节者什么事情都能干得出来!同时,他会提出另一个要求。”
爷爷问:“这个畜生,还想干什么?”
施昂说:“你的孙女月亮。”
洪月亮把牙咬得“格格”响,说“休想!”
爷爷说:“谢谢施昂少爷。月亮,你送他出府吧。我们应该相信施昂。”
洪月亮说:“是,爷爷。”
施昂说:“爷爷,为了抢时间,可以借一辆自行车用吗?”
爷爷说:“完全可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