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一鸣烦恼地说:“一凤,为什么如此说话,没事撩事。”
“你会无影绣花针,我也不怕你!我就是下手打你,谅你也不敢碰我一下,胆小如鼠的家伙。”
陈一鸣刚刚说:“究竟怎么了哇,我碰碰你又能怎么样?”
肖一凤轻藐地说:“你敢碰我?我会告诉爸,我还没有进你陈家门,你就敢打我。爸肯定会找到你这里,脱下鞋用鞋底抽你,让你从这个办公室逃到那个办公室!信不信我的话?我问你,怕不怕?”
陈一鸣搞不懂了,他望向肖二杏,肖二杏依然低着头不做声。陈一鸣摆摆手息事宁人地说:“不想和你生这个闲气,是肖三桃之死让你气晕了头,今天和你讲不出什么道道,好了,我今天怕你了。”
陈一鸣话一出口,哪知肖一凤仿佛得到了天大的收获,得意地笑了起来,而且笑得很舒心。
陈一鸣十分诧异,说:“又是怎么回事?”
肖一凤得意地告诉肖二杏说:“二杏,你亲耳听到了,陈一鸣自己说的,他已经怕我了。这话不是凭空我捏造的,你可以放心地把他说的这句话告诉爸妈了。”
陈一鸣诧异地问:“你们姊妹俩人在搞什么鬼名堂?”
肖二杏如梦方醒一般神情一变,抬起脸笑得很灿烂很畅快。
陈一鸣心中感到自己仿佛掉入肖一凤布下的陷阱中。一旁的金童无法插嘴只有静静地望着三个人,习惯地看着热闹,虽然看不懂肖一凤的话意,但是觉得挺有意思。
肖二杏幽然地说:“姐,妹妹我今天真的佩服你了,你设计的口袋阵把一鸣哥装进去了。姐,我是第一次看到一鸣哥如此窘态。一鸣哥,你的能耐呐?你不知道姐为什么笑得如此开心吧?”
此时的肖一凤象一个获胜的大将军,鼻子里“嗤!”了一声,说:“他想三年也想不出来!”说罢,肖一凤傲然地招呼肖二杏说:“人家天天都说非常忙,我们不能等他下逐客令。那太没有面子了,我们走吧。”
陈一鸣忍住心中的烦恼,起身拦住问:“怎么回事啊,能不能把话讲明白?”
“让开!”肖一凤根本不想理睬陈一鸣,伸手推陈一鸣一把,大步跨出门走了出去。
陈一鸣不得已伸手拉住肖二杏膀子,说:“你姐在干什么啊,你一定要告诉我不可。”
肖二杏寒着脸,不客气地说:“你惹不起姐,看我好欺负?”
“哪里。你姐在气头上,我不好问她。你不愿意告诉我,以后遇到事情不要找我呐?我们俩人关系一直都很好呀。”
肖二杏一改往日的清冷,有些红晕的脸上不好意思地摇头,说:“我们俩人?你马上要成为我的姐夫,我心中稳的很,不要把我灌迷糊了。嗨,不如这样吧,一鸣哥,你得欠我一份大大人情,我才能告诉我姐的意思,愿不愿意?”
陈一鸣不得已地说:“是,是。”
“好可怜的人啊。告诉你吧。一鸣哥,爸知道你陈一鸣的能耐大,怕姐嫁到你家受你的气,所以一直没有松口。爸说,除非你陈一鸣自己心甘情愿地说你怕我姐。事情清楚了吧,就是这样,傻哥哥!”
肖二杏走时身体只是缓缓在动,两眼仔细而认真地盯住陈一鸣的面孔不放,心中在扑通乱跳不止。她悄悄地离开了。
姊妹俩走了,想到肖三桃的悲壮凄惨离世,陈一鸣的心中仍难平静,不由得轻轻叹口气。说:“金童,我想到了明代大作家许仲琳《封神演义》第3回中写道:香消玉碎佳人绝,粉骨残躯血染衣。怎么应对猖狂作恶的井田进二呢?让人深感挠头呀。”
金童说:“老板,我们应该怎么办呢?”
又到了工作会商时间,赵冰寒得知日本宪兵队长井田进二到肖府逼婚一事,说:“井田进二真是一个无恶不作十分难缠的无赖。一鸣刚到上海时就遇到了井田进二,为此一段时间来,逼得我们时时都格外小心处处留神,红宝石突击队的工作受到很大的牵制。现在,井田进二逼死了肖三桃,我认为不是一个孤立的事件。它说明井田进二中佐的潜在危险,今后可能会越来越大。这个事态如此严重,我们必须采取紧急而妥当的应对办法清除这个狂妄骄横的法西斯分子。同志们,我今天带来一个新情况告诉大家,希望能引起大家重视。”
陈一鸣和乔明柱立即兴奋地说:“好哇!”
赵冰寒说:“日本人正为能得到天下第一巨钻克什米尔之荣耀而兴高采烈,准备在上海大酒店召开盛大记者招待会,时间是明天上午十点钟。日军驻上海司令部放出风,将向天下展示稀世之物——克什米尔之荣耀巨钻,公开宣布这是精品中的精品,是极品中的极品!希望天下人共同目睹这颗钻戒的瑰丽面容。也是中华民族完全屈服,甘心俯首地将国宝奉献给大日本天皇陛下。这就是大张旗鼓举办稀世珍宝记者招待会的目的。”
陈一鸣听到这个情况,说:“我明白大姐的话意,我们可以借机开杀戒了。明柱,井田进二一定会带宪兵队前往上海大酒店维持秩序。我把他仍然交个你,就看你的本事了。”
乔明柱发狠地说:“上次在湖上没有打死他,才留下今天的祸害,疯狗咬人特别厉害。我向大姐和老板保证,这次绝不放过他。”
陈一鸣说:“井田进二是一个非常爱讲派头,爱耀武扬威的家伙。他走动前呼后拥,每个人的手臂上都有醒目的白色袖章,上面写着宪兵二字。现在情况发生了变化,井田进二改坐小轿车在全市巡逻。明柱,前两天我已经提醒你,大华贸易商场要格外提高警惕。”
乔明柱说:“分布在商场四周的弹棉花店,小吃店,铁匠铺等不起眼的小店,是我们争取到的眼线,会进一步发挥作用。只要发现宪兵出现,立即用各种方式传递信息。红宝石突击队队员立即闪身到商场后面大厅,大厅的侧面和后面门锁,白天不再锁上,队员可以瞬间消失在茫茫人海中。井田进二做梦也不会想到,在湖上发动袭击的新四军江南第一大队的队员们也来到了上海。”
陈一鸣说:“这次,肖家三小姐横遭井田进二威逼而死的情况,我再次发出警告,在没有解决井田进二之前,要求大家丝毫不能放松警惕。”
乔明柱汇报说:“老板,我已经把前店和后面库房的人员临时进行调换,安排队员们分别进行化装,并由善于化装术的施昂对每一个队员都做仔细检查。商场里的其他雇员开始有些稀奇,暗地里进行简单交待后,心中都明白了。经常来商场的老顾客到没有感到什么意外,只是蓝玉身边的宝宝不愿意了。那一天——”
宝宝跑过来拉住戴着一副眼镜的乔明柱的手嚷着:“爸爸,章叔叔呢,我怎么看不到他?”
“宝宝,找章叔叔有什么事吗?”
“我找章叔叔玩嘛。”
“他在后面库房。”
宝宝小腿很快,“登登”跑到后面库房,迎面遇到章同新,章同新问他:“宝宝来做什么?”
“我要章叔叔带我玩,他在哪?”
章同新抱起宝宝,说:“我带你找他。”
章同新抱着宝宝来到前面店堂,说:“宝宝要找他章叔叔,你们谁看到了?”
店堂里的人都笑了。
乔明柱说:“宝宝,你问他是谁?”
“你是谁呀?我没有见过你。”宝宝的稚嫩话语,让大家更乐了。
蓝玉走过来,笑盈盈地把宝宝接到自己怀中,劝说道:“宝宝,大人们都在忙,妈妈带你去厨房,妈妈在做好吃的。”
“妈妈,章叔叔不见了。”
“章叔叔去外面进货,他回来爸爸会告诉宝宝。”
这就是乔明柱和蓝玉一家三口人。
大姐赵冰寒告诉说:“通过组织,已经把蓝玉的实际情况,向延安党中央相关部门作了汇报,请求把蓝玉留在上海工作。”
陈一鸣关心地问:“同意了?”
赵冰寒告诉说:“获得了同意。”
乔明柱听了,心中非常高兴。
说干就干是陈一鸣的一贯作风,陈一鸣和乔明柱一起坐车到上海大酒店附近来回兜了一圈,然后回到公司三楼办公室。
陈一鸣一个电话,把肖一凤请来了。
陈一鸣在桌上铺开一张纸,把上海大酒店区域图画出来。他介绍情况后指着图上的上海大酒店说:“大酒店门前马路的对面,有两个弄堂,分别在大酒店大门的左右。日本人会派兵保护上海大酒店记者招待会的安全。在帝国樱花先生的安排下,特高课和宪兵队经常联合行动。这种重要场合,井田进二不会不到场。”
陈一鸣的脸上阴沉沉地可以滴下水来,他一心要做的事就是要干掉井田进二。他恨恨地说:“我们必须要让他知道,专门制造恐惧的人,该尝尝什么叫恐惧!我要求必须一枪击中井田进二要害,即击毙井田进二这个狂妄的日本法西斯分子。这样,我们才能在敌人惊恐之时,获得短暂而十分宝贵时间,快速脱离危险地区。”
乔明柱说:“我可以隐蔽在弄堂口,伺机击毙井田进二。”
但是,陈一鸣刚准备要求肖一凤再拿出一只狙击步枪时,肖一凤不愿意了,她理直气壮地说:“井田进二是我肖家最大的仇人,要杀他也应该是我亲自动手,而不是别人。”
无论陈一鸣如何劝说,肖一凤倔犟得很,她对井田进二恨之入骨,咬牙切齿地埋怨说:“三桃是我妹妹,她为了保护我和二杏,保护肖府,被井田进二这个禽兽不如的东西活活逼死。三桃就死在我面前,你们心好狠,就是看不起我。”
实在无法,陈一鸣对行动计划进行了调整,任务由肖一凤和乔明柱共同执行。肖一凤自信满满地说:“我开第一枪,保证完成一枪击毙井田进二的任务。”
陈一鸣几经思考后说:“为防万一,乔明柱做预备吧。第一枪如果没有将他毙命,第二个人随即补上一枪。”
肖一凤说,“哼,请你们相信我吧,我会一枪将他击毙。”
陈一鸣指着地形图说:“大酒店马路的对面有两个弄堂,左边这个弄堂距离有叉路的地方比较近,拐个弯可以到另一个弄堂,再出去就是另外一条马路。一凤,你的小车可以停在这条马路,便于尽快脱离追踪。注意车牌要换掉。一凤带二杏埋伏在这个弄堂口,让二杏站在前面掩护你。”
不言而喻,乔明柱埋伏在另一个弄堂口。
上海大酒店,在高楼林立的大厦中气势不凡。
今日,上海各报馆接到邀请函后,派记者陆续走进大酒店。
宪兵队井田进二中佐早早来了,他对大酒店安全保卫工作上上下下亲自做了一番检查,心中很是满意,他知道自己训练的宪兵十分强悍。于是,他趾高气昂地走出大酒店,目空一切地站到酒店大门中央深深喘了一口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