凯瑟琳疑虑重重地反问说:“去找他,你说我们俩人一起去找他?”
苏菲说:“姐,一起去找他哇。”
凯瑟琳不放心地问:“我和你找到施昂后怎么办呢?”
苏菲大声说:“我们俩人都嫁给施昂哥呀,不是挺好吗?这样,我们俩人的愿望不是都达到了吗?你是我姐姐,我是你妹妹,你放心,只要能嫁给施昂,看在上帝的份上,我保证以后不会再同你争了。听说中国地方很大很大,有我们整个欧洲大。我们卖下一块地,蓋上大大的房屋,施昂脾气又好,人长的帅,明天有了小孩也一定很漂亮呀,我讲得对吧?”
“没有用了,嗨!”
“怎么回事?”
“我没有施昂的中国地址。”
苏菲歪着脑袋想了好一会,一下子高兴地跳起来,说:“姐姐,我有办法了。施昂哥哥是上海人,父亲不是认识中国上海法国教堂加布里埃尔神父吗?只要父亲愿意帮助我们,我们的愿望就一定能够达到哇。姐,施昂一身阳刚之气深深打动了我,这么好的男人,我们决不能错过他。”
“妹妹,你真的要去中国呀?”
“去,我向上帝发誓,我保证一定要去!”苏菲见姐姐犹豫不决,她干脆地说,“姐,你不去,我自己去!”
“我为什么不去?我一定会去上海找回我的心。万能而仁慈的上帝,我愿意以我的生命和灵魂向你起誓,无论付出什么样的代价,也无论前路如何渺茫,我一定会去上海,一定要找到施昂!”
苏菲问:“姐,你刚才犹豫什么?”
凯瑟琳说:“我刚才是在考虑父亲愿不愿意帮助我们。”
苏菲说:“父亲帮不帮我,我都会去中国。我找遍全上海也要找到施昂。施昂没有动我的一个金币,飞机票费用如数给我,说明他是一个世上难找的正人君子,我要是跟了他,成为他的妻子,相信今生今世他不会亏待我。”
凯瑟琳忧愁地问:“父亲如果真的不帮助我们,我们该怎么办呢?”
苏菲肯定地说:“不会。父亲身旁只有我们姊妹俩人,父亲不帮助我们,我们就这样无声无息走了,父亲和母亲孤独留在这里,不悲伤不难过?无论如何父亲母亲都会帮助我们找到施昂!我还想到一件事情,有上海加布里埃尔神父的帮助,我们家的美容公司也可以搬到上海经营。我们可以把爸妈都接到中国一起居住,让父母有一个幸福的晚年。”
凯瑟琳认可了。苏菲跳起来兴奋地抱住姐姐说:“感谢上帝与我们同在,我们要去中国啦!”
一对热情奔放的法国姑娘不愿意放弃自己心爱的中国男孩人施昂。凯瑟琳兴高采烈地说:“上海是世界三大都市之一。去年加布里埃尔神父回来时,我曾经听神父介绍过那里人杰地灵,气候适宜,那里的霞飞路和我们巴黎香榭丽舍大道一样是个非常好的地方。施昂,亲爱的,请您一定在上海等着我们,好吗?”
苏菲神往地说:“施昂哥哥,您一定要等着我啊!”
施昂毅然决然地和美丽而多情的法国姊妹俩分手,离开了巴黎回国后,一腔热血加入新四军,投入抗日战争。因为红宝石突击队任务的需要,他跟随陈一鸣来到了上海。
现在,施昂和大掌柜乔明柱,还有赵飞三人坐在小车里面,他在为赵飞精心化装。他万万没有想到,两个多情的法国姑娘凯瑟琳和苏菲不久后也东奔数万里路,为了心中的爱,不顾一切地来到了上海寻找心上人施昂。
施昂能够和在法国巴黎一样,逃得掉吗?红宝石突击队任务在身不说,他的家在上海,家中有父母和一个弟弟。凯瑟琳和苏菲姊妹俩人在上海的法国教堂加布里埃尔神父的帮助下,想方设法找到了施昂父母居住的家,见到了施昂的父母,见到了施昂的弟弟施扬。不讲姊妹俩是那么年轻漂亮,就是姊妹俩的热情诚恳已经深深地打动了施昂的家人,施昂的父母和弟弟都笑了。按照中国人传统待客礼节,母亲做好一顿丰富的饭菜招待远方来的客人。施昂还能够逃到哪里?他上天无梯,入地无缝,下海无路啊。
小车里,施昂说:“这里有小镜子,赵飞,自己看看哟。”
乔明柱夸奖说:“赵飞,怎么样?施昂的化妆术十分新奇吧。男女不分老少无常,化装后可以来去无踪,他是新四军中出色的侦察排长。被誉为‘百变神通’。”
赵飞嘻嘻地笑起来,说:“大掌柜,施昂不愧是心灵手巧,才一会儿功夫,我完全变了样,已经变成一个饱经沧桑的老人。嘿嘿,如果今天就这样回家,不要说孩子不认识我,我要上去抱住老婆亲热,只要我不说话,老婆准定认不出我是谁。以她的性子,非拿菜刀劈了我呀!”
施昂却惭愧地说:“在我的人生经历中,那个龚步凡让我伤透了心,蒙受了耻辱,被他骗了一次。归根到底还是自己小看了龚步凡,才让心机长于他人的龚步凡钻了空子。我应该在化装术上再多多下功夫。”
乔明柱考虑颇多地指出,说:“我到时间了,得赶快回去。你俩人下车后不要性急,在附近慢慢转悠。还有,你们不能站在这里,这里太显眼,到马路对面去,隔着一条马路往这边静静观察,反而要安全的多。我告诉你俩,叛徒永远比敌人更可怕,也更可恶。今天只要求你们仔细观察四周的动静,其它什么事都不要做。给我记住,谁要想违反这条规定,就先拿头来见我。没客气,我同样会挥泪斩马谡!我的话意再明确不过的了,不服从安排这里不要你了,你原来从哪里来还是回哪里去吧。”
“就这样?”赵飞眼睛眨巴两下,他有些不解。但看到乔明柱严肃地绷着脸,又不敢继续问了。
乔明柱说:“二位,已经过了中午,你们自己买点吃的。”
俩人明白,乔明柱有更重要的事要去做。施昂和赵飞下车后,在附近几乎呆了一天没有发现什么结果。
太阳西下漫天红霞的时候,赵飞拉了拉施昂的衣襟,声音极低的说:“他果然来了,在那边。”
马路的远处一个人的身影进入俩人的视线中。不是别人,恰恰是上天赵飞在车上认出的那个人!他身后还跟着俩个保镖。但是,他并没有走进那条马路而是大步迈了过去。
怎么回事,他不回家?疑惑满满的施昂和赵飞在马路这边不动声色跟着。隔着一条马路眼睁睁看见他越过那条马路向前走,不多时间转身走进相邻的一条马路。俩人清楚地看到他进入第五个大门。
俩人站了一会,想到乔明柱有话交待在先,赵飞对施昂耸了耸肩。
施昂笑着对赵飞说:“今天任务已经完成,我们可以回去了。赵飞,我建议,你如果真有胆量,就这么回家,考验一下嫂子的忠贞,不是挺好的吗?”
赵飞眉头一耸,说:“你想让我倒霉?你的话万万不能听,我们两口子恩恩爱爱多美好。朋友,赶快找一个称心如意的女孩,享受老婆的温柔吧。呵,两个法国巴黎女孩可以挑一个呀。再不然,你有色胆,一人抱两个美女,怎么样?”
施昂叹息地说:“不要糟蹋我。”
周尚德新家的大门朝西,马路对面,相距有两户人家的一栋小楼平台上,晒衣杆上晾晒许多件刚洗过的衣服。乔明柱隐在衣服的后面,拿着望远镜从衣服之间密切注视着叛徒周尚德家。
这里是上海地下党连夜精心选择的民房,恰好从侧面可以看到周尚德新家宽敞的大院。时逢星期天,周家媳妇出门买菜,老妈妈五十多岁,身体不太好在院里的椅子上坐着。四岁的孙子在她面前欢乐地推着铁环,一家人也算是其乐融融。
赵飞说:“周尚德的母亲我认识,我们是紧邻。我天天婶子长婶子短地叫她,两家互相不分彼此,亲如一家。嗨,遇上周尚德这个倒霉脸,气死我了!”
乔明柱不由得摇摇头,轻声叹口气,说:“此时,我反倒不希望看到换脸人就是周尚德。自己为什么会突然这么想,不得不感叹人为什么丧失了骨气呢!
院子里没有发现周尚德的身影。他把望远镜交给赵飞,自己走到了一旁耐心等待。他刚转过身,赵飞说:“他出来了!”
乔明柱回身一把夺回望远镜开始仔细观望。
赵飞说:“小孩推铁环栽倒,奶奶行动不便,把儿子从屋里喊了出来。就是他,错不了!”
乔明柱谨慎地吩咐说:“赵飞,你再仔细看看,确认一下。”
“没错,我敢肯定是他。施昂你来看。”
施昂认真看后,说:“大掌柜,赵飞讲的对,就是昨天看到的人。”
乔明柱说:“周尚德虽然搬了家,他仍然惧怕我们找他,不敢从家门进出。他耍起鬼点子蓄意要欺骗我们,于是在相邻的街上安置了房屋,两厢打通后他可以自由进出。这个混蛋聪明过头,我们该跟他清算这笔账了。有人说,正义有时会迟到,但不会缺席,这句话说得好,因为世界上不存在完美的犯罪。我们老板凭借百折不挠的勇气,群策群力的智慧抽丝剥茧层层深入,达到了体现正义应该达到的目的。所以,任何人都不要妄图挑战正义。不过,还应该感谢老板的童养媳秦喜妹呀。”
施昂打趣说:“大掌柜,你可以嘛。今天任务完成回去,我把你刚才说的最后一句话,如实告诉老板,怎么样?”
乔明柱眼一瞪:“敢?”
施昂笑了,说:“我有什么不敢的?老板最讨厌别人说秦喜妹是他的童养媳。你请我和赵飞一人一碗水饺?大掌柜,你拿的薪水比我高,早应该请客了。”
乔明柱点头了,说:“可以,可以!你和赵飞一人一碗水饺就是了,我请。”
第二天早晨,醒来的大都市很快热闹起来,这里很少有懒人,为了生计人们往往不得不匆匆忙忙。一户朝东的大门打开了,早晨耀眼的阳光直射进去,周尚德的保镖被明晃晃的阳光刺的眼睛睁不开。他刚想伸伸懒腰,胸口已被一个硬家伙狠狠顶上。急得他咧着一嘴大黄牙叫起来,说:“谁?一早上就跟老子开这种玩笑!”
“叭”,无声手枪一声轻响,击中他的胸膛,施昂伸手飞快地接着他的身体轻轻放在地上。
“怎么呐?小六。”里面房间有人大声问。
“冯队长,我来看看。”
周尚德的第二个保镖在里面听到动静刚一探头,就被人象薅草一样一把薅着他的头发揪出来。乔明柱二话没说,“叭”,又是一枪毙命。
“谁,”周尚德大摇大摆走出来,看到躺在地上的保镖脸色陡然刷白。他困惑极了,大声嚷道,“胆大,你们敢在阎王爷面前撒野?”
大掌柜乔明柱无情的嘲笑显得十分尖刻,说:“你是阎王,我是惩治你的如来!周尚德,你把脸换了,我们就认不得你了?”
“你们讲错了,你们要干什么?我是七十六号当家人冯全友,你——”他话音未完,乔明柱用无声手枪枪口飞快抵住他的咽喉。他再也不敢张嘴,“周尚德,你改名换姓就算完了?知道不知道,你欠的债是一定要还的!”
施昂上前把他腰间的枪一把夺下,手一抬一把面粉撒在他脸上,让他睁不开眼。俩人脚手齐上将他撂倒地上。
“好汉饶命,有话好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