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野愣了愣,随即咧嘴笑了:“您这话说的,真要是打仗,别说沙尘暴,下刀子也得往前冲啊。“
车过胡杨林时,吴浩让张野停了停。
那些倔犟的树木在风沙中剧烈摇晃,叶片被吹得翻卷过来,露出灰白的背面,却没有一棵弯腰。
有棵最粗的胡杨,树干上有个碗口大的树洞,风灌进去发出呜呜的声响,像是谁在低声歌唱。
“这些树啊,生命力真的顽强。“苏荷看着这些胡杨树,不由的感叹道:“在如此恶劣的环境中,它却能够存活下来。“
吴浩望着这些歪歪扭扭的胡杨,指节在车门把手上轻轻敲击着,指腹碾过粗糙的橡胶纹路。
狂风卷着沙砾打在车窗上,发出密集的噼啪声,倒像是给这些沉默的斗士伴奏。
“你看最老的那棵,”
他忽然开口,声音被风揉得有些沙哑,“树干都拧成麻花了,还死死扒着沙砾。咱们车上装的减震系统,未必经得住这么拧。”
张野顺着他的目光看去,那棵胡杨的主枝像被巨力掰过,呈九十度直角向上延伸,枝桠间还挂着去年的枯藤。苏荷掏出手机想拍照,屏幕刚亮起就被沙粒糊了一层灰。
“它们不是在硬扛。”
吴浩推开车门,风沙瞬间灌进领口,他却像没察觉似的往前走了两步,然后指着前面的胡杨树说道:“你们看树根周围的沙,都被刨出浅沟了。知道顺着风势调整重心,却从没挪过窝。”
苏荷和张野顺着他手指的方向,脸上也都露出了一丝震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