将奏折寄出去以后,新柱回到卧房。所有人都没注意到,不久之后,有一个人轻手轻脚地进入新柱的房间。
房中未点蜡烛,月光微微洒落,略有些昏暗。那人进门之后,将门虚掩上。这样的话,如果有人想趴在门上偷听,稍微加一点推力,门就会移动,里面的人就能察觉。
他看到了坐在窗边欣赏月亮的钦差新柱,小声道:
“大人,您唤我?”
新柱并没有回头看他,缓缓地用玉如意按摩肩头,说道:
“尤拔世,你是圣上的家奴出身,圣上可是对你寄予厚望啊。”
尤拔世立刻打千,动作极其谨慎,倒是没有发出声音,跪下道:“奴才得皇上恩典,累世受皇恩,愿肝脑涂地,以报圣恩。”
“今次李永标案闹得内外皆知,龙颜大怒。朝诠那狗一样的东西,与地方上的官串通一气,百般阻挠于我。此番我在明,敌在暗,我是不能轻举妄动了。
我要你走访地方,收集李永标的罪证,你若办的好,我自不会埋没你的功劳,若是你出了差错,我可保不了你,你记住了吗?”
尤拔世坚定地说道:“奴才全身上下都是圣上主子的,没有自己的东西。若是办不成事,不需将军惩罚,下官自当自裁。”
新柱本来还想抱怨乾隆皇帝硬塞给自己这么一个年轻人,但是现在感受到对方的忠心与果敢,于是认为对方是一个可以信赖的人,于是对他吩咐道:
“等明日进入广东,你就以钦差随扈的身份,走访各地的地主豪强,跟他们打成一片,打听内幕。最好能前往广州十三洋行附近,跟洋行接触,收集李永标的罪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