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福如拧着另一个同样的食盒跟在后面。
“师父,尝尝,五香的,一点儿都不辣。”暮静安从食盒中拿出一碟子,上面摆了两个兔头,又从下面端出一碗凉糕,摆在棠召南面前。
“嗯,不错,”棠召南小小吃了一口兔头,由衷的夸赞道,一开始他是抵抗吃兔头的,耐不住暮静安的死磨硬泡,久而久之,也喜欢上了,吸一口鲜香味美,再咬一口肉,软糯纯香。
只有棠召南能将兔头吃的这般优雅、从容,以前在西安上学的时候,就给同学们推荐兔头,他们头摆的比钟还快,说不能想象一个温婉的成都女子,用她那秀气的手捏起一只龇牙咧嘴的骷髅头,然后优雅的送到自己嘴边。
暮静安痴痴的盯着棠召南,只见他眉头微促,长长的睫毛掩盖了他专注的眼眸,红唇随着咀嚼轻启,人好看,吃东西的时候也般好看,秀色可餐,诚不欺我也。
棠召南被暮静安灼烈的目光盯得有些不自在,放下手中的兔头,耳垂再次染上一丝红晕,不安地问“可是为师脸上蹭了东西?”
“没有!”暮静安端坐,舔了舔嘴唇,他不能在待下去了,“师父,您慢用,晚些时候我再来,我先告辞啦,”说完如脚底抹了油一样,健步如飞,只给棠召南留下一抹红影,福如在后面气踹嘘嘘的追着。
棠召南用手绢擦了擦手,相比兔头,他更喜欢这凉糕,半勺红糖,撒上些许桂花,这孩子念着他的喜好,特地放了些花生碎,一阵凉风拂来,吹得竹叶沙沙作响,也将那抹红晕吹得更浓。
“我让你喝了洗澡水,你就去杀个人泄愤?”暮静安拿着刚从路边折的柳树枝戳了戳正在摇椅上假寐的暮璃。
“方才,还左一声哥,右一声哥,转眼就拿条子戳我,你个白眼儿狼。”暮璃睁眼,琥珀色的眸子哪有半丝责备。
“是,白眼儿狼给你送吃的来了,吃不吃?”暮静安也不客气,将柳枝扔给暮璃,径直走到百灵台,福如已把食盒中餐食取了出来,悉数摆好。
“吃,就过来,”暮静安不等暮璃起身,已经拿起碟中的一个红油兔头啃了起来。
“这是何物?”暮璃仔细打量着,像是动物头骨,裹满了辣椒面,闻起来异常的香辣。
“兔头,世子亲手做的,殿下快尝尝。”福如递上一块湿毛巾,耐心地解释道。
“哦?”暮璃眼底骤然一亮,抖了抖衣袖,坐下来,拿起兔头,呲牙咧嘴的样子让他不知从何下口。
“将兔头轻轻扳成两半,先吃脸颊上的肉,嘴唇一吸,舌头一舔,鲜香软烂。”暮静安示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