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着想谈甚欢二人,暮静安一个长长的哈欠,打断二人的谈话,“我乏了,你们慢慢聊。”
说着便准备起身离开,见暮璃还是稳如泰山,丝毫没有要离开的意思,暮静安计上心来,不怀好意地对暮璃说“今儿个抓了你的相好莫锦屏,同她爹关在了炼狱,现在你去送温暖正好!”
不知道是被茶水呛的,还是被暮静安的话隔应的,暮璃尴尬的清咳两声“切莫胡说,”
“胡不胡说太子不妨去瞧一瞧,那女子好生了得,”暮璃听出了棠召南的话另有所指,起身追上暮静安。
“安儿,你抓了莫锦屏想必有你的道理,如何处置不必顾忌我。”暮璃同暮静安走在竹苑小道,阳光透过竹叶洒下斑驳的光影,二人一前一后,一红一白,甚是靓丽。
“我让步一查了莫有霖的账,你猜怎么着?”暮静安稍顿,又接着说,“贪污的银子一半修建那堪比皇宫的院子,一半流入了销魂楼,一进一出,明细的很,贪污多少就核销多少,一点儿也不留存。”
“莫有霖每年的供奉规规矩矩,”莫锦屏每次的传回临安的消息也都是些无关紧要的事件,当然大部分是关于你的,只是这句暮璃呢喃在心口。
“哦,看来你的魅力不够大啊,”暮静安回头,似笑非笑的打趣道“女儿撺掇老子贪污,贪污的银子不给你这个情人,反而去逛青楼,偏偏每次都找同一个姑娘,是专情还是滥情?”
“我与她不是你想的那般,”暮璃仓皇的强调,与莫锦屏不过是萍水相逢,当年他微服私访,他好心搭救了正被人牙子诓骗的莫锦屏,非得一身相许,万般无奈,只好让她替自己监视西南世子暮静安,做个暗探,这么多年倒也敬业,暮静安大大小小的事情他了如指掌,但她太过放浪,逢人就说她与他同生共死过,搞得人尽皆知。
“人家都非你不嫁,你怎这般无情,”暮静安继续揶揄,眼角带笑,眉目飞扬。
“你若想取笑我,就笑吧,”暮璃有些恼了,加快了步伐越过暮静安。
“小气,你可知她在院子里种了一颗红杉树,树的周围铺上了一圈又一圈的鹅卵石。”暮静安慢悠悠的走在后面,扯下一片竹叶打量着。
暮璃顿住,“有钱人家在院子里种红杉树并不稀奇,此树叶如鸟羽终年红色,观赏性极佳,是东戎的神树,但只有东戎族的人喜欢在树下铺上一圈又一圈的鹅卵石,以此象征烈日的光晕,她一中原闺阁女子,巧合么?”
暮静安上前,胳膊搭在暮璃的肩上,将手中的竹叶往前一弹,两人并排走着说,“及笄之前,她随母亲一直住在庄子上,直到莫有霖的第三任正房离世,才被接了回来,没过多久她娘便被服了正,许是过惯了苦日子,没享几年清福,她娘就去了,莫有霖接连死了四房正妻,再也没心思续弦,可幸这个女儿争气,莫有霖不止一次在人前感叹,可惜是个女儿身,不然定能在朝堂官至宰相。”
“这我知晓,”暮璃点头。
“了解得很清楚嘛,”暮静安搭在暮璃肩上的手轻拍了拍。
“她们母女俩离开庄子后,那庄子就发生了瘟疫,不到一个月,庄子上的人全死了。”暮静安也是刚吃饭时才想起来这事儿,为了防止瘟疫外溢,他随棠召南去庄子上处理尸体,庄子上的农甸种了一大片丝瓜,让她有一瞬间像是回到了老家四川,脱口而出想喝丝瓜蛋汤,隔天棠召南就给他做了这道菜。
“你怀疑?”暮璃侧头看向暮静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