哥舒翰再次回到客栈的时候,已是薄暮时刻。见坷布勒多在一张纸上写写画画,时不时又撕掉从新来过。
坷布勒多头也不抬低声问道“派去李府的暗探有消息了吗?”
哥舒翰点头:“昨夜,到李府的马车有很贵重东西,五六个壮丁,来回搬运了一炷香的时间,就放在了地下密室,密室入口有重兵把守,院外还有数十名隐卫,我们的人不敢靠太近”
坷布勒多蘸了蘸墨继续在纸上写画着“可看清是什么?”
哥舒翰摇头“太黑了,他们又只拿明珠照亮,暗卫都没看清,不过属下多方打探,昨夜李公子的行径与那小哥所说不差。”
“好,”坷布勒多在纸上圈出一个地方,“你再去打探一下,李响近日行程,以及这几日进入销魂楼所有的车马登记。”
“是”刚刚回来的哥舒翰再一次跃窗,消失在小巷。
“销魂楼、别院、奉火营、x”坷布勒多看着纸上这三个被他圈出的地名陷入了沉思。
“叩叩叩”
“贺公子在吗?”
坷布勒多连忙抽出一张白纸覆盖住,整了整衣衫,开门。
“是小二哥,这么晚了有事?”
“叨扰公子了,城东的柳老爷,想请公子给他家太夫人描幅丹青,上午柳老爷来的时候,公子恰好不在,遂托我转告。”
坷布勒多从袖口取出一颗金瓜子“有劳小二哥,辛苦一趟,明日未时我必到柳府。”
小二收了金瓜子,立马眼带笑意“不辛苦,不辛苦,公子您早些歇息,小的这就告退。”
“这品味真差”暮静安环视了这金光灿灿的卧室,不自主的吐槽起来,屏风后的软榻上一个少年正呼呼大睡,暮静安绕过屏风“啧啧,睡相也差。”
顺手捡起榻边金色的宝剑,戳了一下他主人“嘿,醒醒。”
“滚开。”少年翻了个身,继续酣睡。
暮静安低声骂道:“你丫的睡这么死,一剑砍死你得了。”加了力道使劲一戳。
“谁?”榻上的少年翻身而起,从枕头底下摸出一把短刀,立即进入战备状态。
暮静安将金色的宝剑随意一丢,这一丢,打碎了一个花瓶,花瓶下去又砸断了一柄如意,如意又插入鱼缸,惊的鱼一跃而起,溅起一滩水渍。“抱歉!”说得毫无诚意。
一阵乒乒乓乓,少年终于清醒了,看清来人,少年将手中短刀胡乱一扔,又引起一阵叮叮当当,奢华的卧室霎时间一片狼藉,少年没有理会竟直溜溜的躺了回去,闭着眼睛没好气地说道“暮静安,你吃撑了吗?”
“李花花,别不识好歹,我若不来皇帝老儿都救不了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