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比鬼可怕多了,阁下跟了我们一路,出来喝口水呗。”暮静安坐在河边的一块大石上,朝身后,晃了晃水袋。
叶季凌将手按在了剑鞘,两人一对视。一枚竹叶状的银色暗器、一粒黑色钢珠分别投向一颗老槐树和一丛黄荆草。
霎时,一个白衣男子,从老槐树后侧身而出,立马举手投降,“大侠饶命啊,大侠饶命啊!”
暮静安回头,见这白衣男子,莫约十七八九,目若星辰,言笑晏晏,右手拿着一把折扇,生得一副好模样,若背后再有个箱笼,倒像个进京赶考的书生。
“你是谁?跟着我们做什么”叶季凌严厉的开口问道
“大侠饶命啊,”白衣男子上前,双手抱拳,真挚一拜。
“在下漠北商人,贺今朝,今朝有酒今朝醉的今朝,”说着便打开了折扇,扇面墨竹弄影,“明月清风”这几个字写得苍劲有力。一身白衣,一折纸扇,腰间还有一块翠玉,粉白娇嫩哪里像个走南闯北的商人。
随即他又半扇遮脸,似有什么难言之隐“我白日见两位公子神采灼灼,颇有仙人之姿态,像极了说书先生口中的玉面郎君,至于尾随一路嘛,呃无非是想画画二位的英姿,卖给秦楼的小馆们赚点碎银子”。
“哦”,暮成雪,眉头轻佻。
“那就有劳贺画师将我二人画的俊逸些,凭着我两的相貌,卖个百八十两银子不成问题,我向来雅量,所得银两我九你一,不过分吧”
贺今朝一时语塞,连忙答道“应该的,应该的”其内心一万个草泥马奔腾而过,万万没有想到啊,堂堂西南王世子竟然如此不————要————脸,自己的画像被拿去秦馆售卖,不但不生气,还盘算着分银子,此时此刻不应该是恼羞成怒、暴跳如雷、火冒三丈。把他抓起来,兴师问罪?莫非,我跟错了人?贺今朝再次审视了一番,没错啊,随即又陷入深深的怀疑中。
“下次见面,还请贺画师备好银两”说完,暮静安便策马离去。
“公子,还跟吗?”一个壮汉从黄荆草后走出来问道。
“不,先回客栈”贺今朝一转身,吓了一跳,原本满头小辫子的哥舒翰,漠北最威武的男人,此刻像一个竖着的大扫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