突然,他双眼一亮,前方的道边,一个滚圆的肚皮露在外面,是那么地引人注目。
与一般乡人那黝黑的皮肤不一样,这个肚子,可谓又白又圆,而卧在路边的那人,正是高歌不已:“五月五,是端午,他人晒书我晒肚,学富五车何所求,但悲使君空幕府!”
刘裕哈哈一笑,上前对着这肚子就是一巴掌拍了上去,“噼呀”一声,这大白肚子上顿时多了个血手印,肚子的主人惨叫一声,挺身坐起:“好你个刘寄奴,让我躺会都不行吗?”
这个大肚子的主人正是刘裕的发小、死党,有京口头号智囊之称的刘穆之,五月五日号称恶日,一般家家户户都会把陈书旧物拿出来曝晒,而刘穆之干脆就跑到官道边上晒肚皮,以示他肚中就有千书万卷,真才实学。
刘裕笑道:“你小子今年又来这一套啊,怎么,指望着在这里晒个肚皮就有哪个大官看中你的才学吗?已经靠这招晒到一个老婆了,还想再晒来一个官?我劝你死了这条心吧,京口归了刁逵,你干脆去给他做事好了。”
刘裕说着,心中却在想,当年这刘穆之少年时曾经和自己说过,大晋开国时,身居高官的镇北将军郗鉴,与那琅玡王氏联姻,曾经亲自上门去挑选女婿。
王氏诸子一个个都盛装侍立,或者是作好了清谈论玄的准备,惟有才学最高的未来书圣王羲之,对此不作刻意的应对,习字写文之后,就袒腹睡于卧榻之上,结果这副形象反而给郗鉴一眼看中,招为快婿,这就是所谓东床快婿的由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