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伸出衣袖,擦了擦额头上的汗,又小心翼翼的对着张明修拱拱手道:“要不然,您就装不知道?反正属下打死都没敢把你供出来!”
“狗屁!”
郑守备这本是一句表忠心的话,可换来的,却是张明修气急败坏的怒骂。
他的一口吐沫星子,全喷在郑守备的头上,手指头更是杵在郑守备的鼻子上喝道:“你也不想想!整个汴州城比你官大的还有几个?几个人里,又是谁与县令一家有嫌隙?人家又不是傻子,就算是用脚指头猜,也能猜出是老子指使的你!”
“那……”郑守备被骂的缩了缩脖子,弱弱的的道:“那怎么办?您明天真要去见他?那会不会出什么问题?我今天亲眼看见,这个人下手可黑!那个张文安都被他一花瓶给开了瓢,至今都没醒过来,被砸的老惨了!”
“开个瓢?”
张明修一屁股坐回到椅子上,抄起茶碗咕咚咕咚喝了个精光,然后把茶碗往桌上一丢,喘着粗气叹息道:“你懂个屁!开个瓢那都是轻的!这个煞星去到哪里不是人头滚滚?对了,你说那个张文安没死吧?他姐那个悍妇呢?”
“没死,只是晕过去而已!”
郑守备听到张明修不再追究自己,而是问起其他,忙上前一边殷勤的替他重新斟茶,一边说道:“还有她姐,一开始就跟那个废物县令打成一团,谁也拉不开!后来一直等到张文安被抬出来,她这才放了手,忙着呼天抢地的送人回去救治了。”
说到这,郑守备咽了口唾沫,又接着道:“大人,咱也得看开点,起码这对姐弟成功招惹上了那个煞星了不是?等他们一滚,这汴州城不就是大人你的天下?”
“天下你个头!”张明修闻言,一把夺过郑守备手里的茶碗,再次将里面的茶水一口抽干,这才说道:“天下是他们李家的天下,你要再嘴上没个把门的,早晚被人活活弄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