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了山沟,走过六七里地的丘陵地带,一望无边的平原像一块巨大的黑色阴影,让人看不到头。
“看,炮楼子!”
“又一个。”
郝铁和吴秋洪走在一处,两人有些合脾气,边走边密聊,听见队员们的议论声,吴秋洪轻轻咳嗽了几声,那两个队员都不好意思地低下了头。
“不要说话,这是敌占区。”他用严峻的口吻悄悄地向后传音,这两句话一直传到了队伍末尾,整枝队伍沉默的走着,再也没有发出一丝声音。
鬼子的炮楼,像望乡台似的一个一个地在平原上戳立着,扇子面的望去,能望到七八个。
“王队长他们已经上了沟。”担任联络的陆家旺跑回来报告。
“先过去一个人搜索,特别要严密地搜索那两座坟。”郝铁让队伍先行歇息,等着前锋回报情况。
不大一会儿,原野里响起几记夜袅的叫起,这是通知前进的信号。
风息了,月亮更明,夜幕笼罩着沉寂的平原,大地显得分外宁静。
郝铁看着眼前这条直上直下,一眼望不到底的封锁沟,心情很是沉重。
鬼子为了封锁各个根据地,禁止边区进行交流活动,不惜花费如此大的人力物力,老百姓不知道因此遭了多少罪。
这一条条封锁沟,不但是绞索,想将八路绞死,也是带着血泪的皮鞭,敲打在祖国母亲身上。
虽然是黑夜,看不清封锁沟的全貌,但郝铁感觉鼻孔里钻进了不少血腥的味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