辛莫所说的,正是他一直想听到的话。
治国,说白了还是治理人民。
如果像姬稠那般丢失民心,就是给他君主的位置,他也如同摆设一般。
季氏正是明白这一点,所以可以大胆地将姬稠从鲁国赶出去。
还有一点,也让赵鞅十分高兴。
那就是辛莫最后用孔夫子做了反例,认为孔夫子是一个拘泥不化之人。
想到不久前自己因为铸刑鼎的事情,被孔丘批判,赵鞅心中就无比憋屈。
辛莫最后一句,让赵鞅感到十分好受。
“说起孔丘啊,之前我铸刑鼎,他还和各个诸侯国的大夫们说我们败坏礼法,还说什么‘晋其亡乎,失其度矣!’。”赵鞅苦笑:“我有时候想,我这件事是否做错了。我本想反驳,可是又不知该如何向他们说明。”
辛莫道:“晋国之前,孔丘称为‘古之遗爱’的郑国正卿子产,也做了这件事。同样遭到了职责。”
“是啊,就因为子产做了这件事,我们晋国大夫羊舌肸还书信一封,好好劝解了一番子产。”赵鞅对这件事也很熟悉。
“那中军佐大人应该知道,子产大夫是如何回复的?”辛莫反问。
赵鞅道:“当然知道,子产回信‘若吾子之言,侨不才,不能及子孙,吾以救世也。’”
“子产认为他已经到了非做这件事不可的地步了,他没有和羊舌氏争辩,也没有过多的解释。子产认为这件事对郑国好,他就做了。从来不去想别人如何评价他。而您可以看一看,子产铸刑鼎后,郑国如何?”
赵鞅沉默一会,豁然开朗。
“郑国经子产之治,商贾如同潮水般涌入郑国首都,国民富裕,鲜少再见争端,故而子产被称为贤相。”赵鞅道:“我既然效仿子产,又何必在乎他人的看法,只要晋国强盛,我背负一点骂名又何妨?”
“中军佐所言极是,我认为铸刑鼎之功绩。或许唯有十年,甚至百年之后,诸夏各国方能明白。”
“哦?辛君这样认为?”赵鞅显得十分惊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