果然,一个是笑面虎,一个是小坏老头。
孟海还从左丞相与右丞相派人送信,读出来了更深一层的意思。
这两位臣相应该早就知道了有天下赌场这么一档子事,他们在得知这件事之后也绝对派人调查过,但是最后应该是不了了之了。
这两位丞相派人调查,最终都无功而返。
可见,其中的阻力有多么地大。
而他现在连这件事最基本的情况都还没有调查清楚,就让他调查这件事,而且为期只有十二天。
这是不是有点太难为他了?
孟海看了一眼人就没心没肺的熊孩子,目光又落下了宋智。
“你说,如果我没有调查清楚这件事,或者半途而废,皇帝不会砍了我的脑袋吧?”
宋智听到这里有些憋笑地回答道。
“如果真的是这样,那还得看陛下的心情,如果心情好了,最多把你压到巡天狱里看管几十年,如果心情不好,直接把你砍了,也并不是没有可能。”
孟海脸上的神情又苦了下来。
“对了,你刚刚说的百户曹尚培,还有百户韩安业这两个人呢?”
宋智冲着大门外喊了两声。
随后就有两道人影规规矩矩地走了进来。
这两人站立在距离孟海面前不到三米的地方,单膝下跪并且抱拳行礼道。
“百户曹尚培!”
“百户韩安业!”
“拜见大人!”
后面一句是两个人一起说的。
这两个人都是三四十多岁,接近四十岁的年纪。
曹尚培看上去显得有些瘦削,只不过因为是习武的缘故,即使瘦削但是看上去也极为壮实,尤其是他的嗓门很大。
还有一个就是体型中等匀称的韩安业,他看上去也是人高马大的,他的身上穿着赤云服,看上去也是非常的威风。
孟海在确定这两个人就是配合自己调查赌场案的助手时,又长长地叹息一声,他是真的不想做,但是甚至都已经下来了。
他的记忆碎片里面对于抗旨不尊之类的罪责,可是记得清清楚楚,尤其是这副身体,原主人平时的时候还研究过大秦的律法,虽然记忆碎片当中只有几缕片段,但是对于抗旨不尊的人该怎样责罚那些记忆碎片里面却记得清清楚楚。
所以他很头疼。
“你们知道天下赌场有件事情的起因经过吗?”
曹尚培和韩安业两个人互相对视一眼,说话的是曹尚培。
“回大人,刚刚我匆匆翻了几页关于天下赌场的案件卷宗。天下赌场是四年多以前建立的,天下赌场的前身只是一个不出名的小赌坊,后来不知怎么地越做越大,就成了现在在整个京城里面极有名气的天下赌场。天下赌场一共分为两层,第一层的绝大多数都是大型的普通百姓,所赌钱的银两也都是几文钱,二层就是给一些达官贵族家的工资,所赌钱的金额也都是按白银计算的。”
曹尚培说到这里停顿了一下,韩安业接着补充道。
“也就是两三天以前,我们抓到了几个朝廷通缉在外的犯人,他们供出天下赌场每隔一段时间都会将一部分的黄金白银运到南城,具体运到何处并不知晓,每次只是放在一个地点,那些黄金白银第二天就这么消失了,那些在逃的犯人就是曾经参与过运送黄金白银马车的小啰啰。之后我们跟着这个线索去调查,一下子调查出了许多行不与天平府的官吏在暗中给天下赌场的对头使绊子。”
“当初在京城还有不少赌场,而天下赌场就借助刑部和天平府的人,借助各种由头,将京城各大赌场安上各种罪名,让他们纷纷关门歇业。也有不少人因为此事找过天下赌场,包括有些在天下赌场欠债的,或者一些得罪天下赌场的人最后也都没落到好。我们还调查到,当初还有一位侯爷进入天下赌场赌过钱,之后,因为一些事情与天下赌场的掌柜动手了,但是据说最后,这件事还是不了了之了。”
韩安业说完,曹尚培又重新补充一句。
“现在天下赌场已经被我们的人给包围了,但是我们能提供的证据有限,最多只能让天下赌场关门歇业五天的时间,毕竟天下赌场在我们京城也是小有名气的地方,我们也不敢轻易地拿天下赌场如何。如果直接动用一些太过于激烈的手段,恐怕朝堂上人心难测。”
这两人说完全部闭口不言。
孟海也听了个事情的大概,他揉了揉眉心。
“听你们刚刚所说,已经抓到了一部分人?”
接话的是曹尚培。
他点了点头。
“回大人的话,是的。只不过这些人大多数都是刑部的小官员,还有天平府以及其他一些衙门当中的小官员,他们供出的内容也有限,尤其每当这个时候,天下赌场都会找出许多人当替罪羊,大的把柄抓不到,小的把柄总有人上前替罪,所以一直到现在,我们对于天下赌场掌握的信息也极为有限。”
孟海就知道会是这个结果,他又想到了刚刚的柯怀玉,人家好歹也是个天平府的主事,他是否会知道一些内情?
孟海就顺嘴提道:“那个柯怀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