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表笑了笑:“若有何事,尽可言之。”
蒯良看了一眼刘表,暮色沉沉,早已没有当年单骑入荆州的雄心壮志了,心中思绪万千,犹豫再三,还是开口说道:
“主公,此事尚需从长议,刘玄德生性坚韧,百战不挠,乃英雄人物,我观其绝不会只困于新野,若命其北上,建功立业,攻城略池,怕是放虎归山。”
刘表眼神中的精光一闪,原本浑浊的双目变得炯炯有神,身上暮气散去,缓缓端坐,竟生出几分恐怖的威势。
“汝有意?玄德仁义厚道,与我交情甚笃,汝可是要离间我兄弟二人?”
蒯良面色一正,似乎想到了那之前单骑南下的刘荆州,深吸一口气,拱手咬牙:
“主公,臣断不敢离间主公兄弟之情。”
“刘玄德与主公确为兄弟,然橘生淮北以为橘,生于淮南则为枳,今日其兵败,主公大发慈悲念及宗门,施以援手,刘玄德确实感激涕零,若是此番北上刘玄德夺下重镇以为基石,若想大展拳脚,主公以为其该如何?”
蒯良迅速的将自己心中所想说完,屋内一片宁静,只有两人粗略的喘气之声。
过了良久。
蒯良只觉得心中有一大鼓猛锤,豆大的汗珠在头上不停滴落,滴在手心之中蒯良颤颤抖抖的握在手心,不敢有丝毫动作。
回来了,单骑南下的汉八骏刘景升回来了!
正当他以为自己可能难逃此劫之时,悠悠的叹息再一次的响起。
一阵苍老的声音响起:
“汝心中有何所想?”
蒯良心中一松,立马极其迅速的将早已想到的一切和盘托出:
“刘玄德虽兵强马壮,其两位兄弟万夫不当,然粮草皆由我等供需,我等可在此处……”
还没等他说完,刘表的声音又响了起来。
“既然胸有成竹,便按你所言,下去吧!”
蒯良张了张口,猛然抬头便又看见那个斜躺在软榻之上,暮气沉沉的刘荆州正疲倦的挥手。
顿时一愣。
缓缓走出州府,蒯良只感觉浑身麻木,后背已然湿透。
再回过神来,已然到了自家,抬头望着斗大的蒯府,如梦方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