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龟老人缓缓抬起深邃的目光，仔细将顾余生打量，他本想说什么，又把话咽了回去。

“所以……我真的是半个活死人？”

顾余生平静地看向神龟老人。

神龟老人神思恍然，这才意识到被顾余生以话语诈到了真相，只得默默点头。

当顾余生得到神龟老人肯定的答复时，一时之间也不由地神色呆滞，诸多过往的疑惑皆被一一解开：当初他和莫晚云一起在月圆之夜看眠月古井，后来莫晚云泪而不言，必然也是从古井之中看见了真相，只是她当时无法说出来。

另外他在踏入修行凝结元胎的那一夜，就做到灵魂离体遨游天地，并非是像其他修行者那样神游太虚，只不过是因为身之‘死’，灵魂出窍，像后来的很多次神游天地，也是因为同样的缘故。

余者如被灵阁盯上，看得见青萍山深处灰界内幽魂，在剑冢内遇见黄大仙，修炼鬼道术比寻常人容易……等等，都是因为天魂缺少所致。“老主子不必多想，你如今确确实实活在人间，而非活死人。”神龟老人及时开口，将顾余生从迷茫中拉回现实，他仔细凝观顾余生的眉心，说道，“你的灵魂之中有一道神秘的力量替代了天魂，即便你不重新凝练天魂，也不会有事……更何况老主子你的天魂已在元胎中如婴儿般成长，终有一天会与另外两魂一般无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