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方是一段上行之路。
顾余生趴在车后方,轻轻用力。
卖炭翁拉了一辈子的炭车,当然明白有人在帮他,他下意识回头,却只能看见高高的炭堆。
待炭车拉至陡坡上的平坦之路,他才停下来,用手臂上少有相对干净的地方擦了擦额头的汗水,松了松肩头的拉绳,回头有些手足无措般看向恩人。
当卖炭翁恭良与眼前帮他推车的少年目光相对时,恭良呆愣在原地。
“恭叔,你不记得我了吗?”
顾余生的声音有些颤抖,若故乡无思念的亲人,若故乡无再相识之人,那故乡也就不再是故乡了。
“顾小哥儿,小余生!”
恭良的声音有些激动,下意识的向顾余生走来,又连忙把十指黢黑的手指捏紧,局促般缩进短短的袖子里,露着脚指头的脚也停了下来。
“拜见恭叔!”